師門被釘進三千面戰鼓後,天將撥響了我這根啞弦_第6章 6我朝鎮天鍾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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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鎮天鍾走去。
玄昊擋在前面。
“再往前一步,朕震碎它。”
“你震。”
我沒有停。
“裡面不只有一張琴。”
“還有聞徵他們三千年送回去的神力。”
玄昊盯著我。
“你賭得起?”
我腳步一頓。
他笑了。
“無音,你看,你跟三百年前沒什麼兩樣。”
“只要拿他們壓你,你就得低頭。”
師父突然呸了一聲。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玄昊轉頭看他。
師父半張臉都被血浸透,眼神卻亮得嚇人。
“當年若不是她沒醒,你連誅神臺都上不來。”
“偷來的天音,用順手了,真當是自己的?”
玄昊臉上的笑沒了。
他抬掌拍向主鼓。
我還未出手,一道雷光先從東面劈了過來。
景昭用僅剩的左手扯斷一根鎖鏈,雷骨從鼓架裡生生拔出。
“當著我的面打我師父。”
“嘖,你挺會挑死法。”
雷光劈中玄昊肩頭。
玄昊退了半步。
只半步,景昭整條左臂便炸開了血。
我立刻抬手托住他。
“誰讓你動的?”
景昭疼得嘴唇發白,還衝我笑。
“當師兄的,不能一直躺著吧。”
玄昊再次抬手。
這次,晏屠先撲過去抱住了他的腿。
“陛下,救我!”
他拖著斷腿,哭得滿臉是血。
“軍印還在我身上,她拿我拆印,我會死的!”
玄昊低頭看他。
“那便死。”
一道金光穿過晏屠胸口。
他愣住了。
大概沒想到,自己替玄昊敲了三千場鼓,最後連一句好話都換不到。
我甩出琴絃,捲住他的腰,將人拖了回來。
晏屠捂著胸口,死死盯著玄昊。
“你要殺我滅口?”
玄昊神色冷淡。
“辦事不力,留你何用。”
“行。”
晏屠咬著牙笑了。
“那誰都別想好過。”
他扯開胸前鎧甲。
一道暗紅色軍印刻在心口,連線著三千面戰鼓。
“當年每一場開戰前,他都讓我先換軍令。”
“舊令燒掉,新令不留字,只留帝印。”
玄昊一掌壓下。
我抽弦擋住。
晏屠趁機將手插進傷口,硬生生扯出軍印。
血濺在鎮天鐘上。
鍾腹裡的舊琴立刻亮了。
三千道細小的光從琴身飛出,分別落進戰鼓。
師父失去的手指浮出虛影。
景昭碎裂的雷骨開始合攏。
西面的鼓皮下,離朱睜開了眼。
容策轉身就跑。
一縷紅色魂絲卻從紫金令裡鑽出,纏住他的腳踝。
離朱的聲音貼著地面傳來。
“師弟,急什麼?”
“你從我魂裡偷走的東西,還沒還呢。”
容策摔在地上,拼命往前爬。
紫金令中的魂血一點點凝成一隻手,從他後頸扯出一段記憶。
畫面中,玄昊站在三千張 軍圖前。
圖上沒有敵軍。
只有一個名字。
無音。
離朱緩緩抬頭。
“這三千場仗,從來不是為了平亂。”
“是為了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