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邊關殺敵砍卷刃,卻被說吞了千萬軍餉_第 8 章 大殿里死一般的沉寂
第 8 章
大殿裡死一般的沉寂,只有蕭祈明翻閱供詞的紙頁聲。
那聲音在柳秉文和沈若薇聽來,無異於催命的梵音。
“好,好得很。”
蕭祈明怒極反笑,將那份供詞狠狠地砸在沈若薇的臉上。
“朕的枕邊人,朕的肱骨之臣,居然聯合起來,把朕當傻子一樣糊弄!”
沈若薇慘叫一聲,跌坐在地上,看著供詞上自己親哥哥的名字,徹底癱軟。
“陛下......陛下饒命啊!臣妾是一時糊塗......”
她不再狡辯,因為鐵證如山,再狡辯也是徒勞。
柳秉文則是伏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
賀蘭鈞見大勢已去,立刻跪下,磕頭如搗蒜。
“陛下,臣失察,竟未看破戶部與沈家的勾結,險些冤枉了忠良,臣罪該萬死!”
好一招壯士斷腕。
我冷笑著看著賀蘭鈞,他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彷彿自己只是個被矇蔽的青天大老爺。
“賀大人,一句失察,就能掩蓋你為了迎合上意,草菅人命的行徑嗎?”
我毫不留情地戳破他。
“三法司會審,你連我遞交的邊關軍需賬冊看都不看一眼,便定下我的死罪。”
“這是失察,還是故意逢迎?”
賀蘭鈞臉色一白,卻依然保持著那副理直氣壯的口吻。
“沈將軍,本官也是依律辦事,當時所有證據都指向你,本官又豈能徇私枉法?”
“夠了!”
蕭祈明打斷了我們的爭執。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復內心的波瀾。
“戶部尚書柳秉文,貪墨國庫,結黨營私,剝奪官職,打入死牢,秋後問斬。抄沒家產,家眷流放三千里。”
“貴妃沈氏,褫奪封號,降為庶人,打入冷宮。”
“沈家參與侵吞國帑者,一律嚴懲不貸。”
他一口氣下達了幾道旨意,轉眼間,曾經不可一世的利益集團土崩瓦解。
羽林衛上前,粗魯地將柳秉文和哭嚎的沈若薇拖了下去。
大殿上終於清靜了些。
蕭祈明看著我,眼神複雜。
“沈驚鶴,你受委屈了。”
他走下龍椅,親自伸手,想要解開我脖頸上的木枷。
“朕被奸人矇蔽,險些鑄成大錯。”
“來人,快給沈將軍鬆綁!”
幾個太監急忙跑過來,手忙腳亂地替我解開鐵鏈和木枷。
枷鎖落地的聲音,沉悶而沉重。
我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卻沒有謝恩。
我直視著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
“陛下,臣不委屈。”
“委屈的,是邊關那十萬忍飢挨餓的將士。”
“是那為了省下一口吃食,把自己凍死在城牆上的老兵。”
蕭祈明的動作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朕會立刻下旨,從內庫撥出銀兩,購買五萬石糧食,火速送往邊關。”
“沈將軍,你還是朕的大將軍,邊關還需要你。”
他試圖用這遲來的補償,抹平一切傷痕。
可是,破鏡難重圓,覆水難收回。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笑得淒涼,笑得諷刺。
“陛下,您真的只是被矇蔽了嗎?”
這句話一齣,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裴晏清猛地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警告。
“沈將軍,慎言。”
他低聲提醒。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憋了三年的火,受了這幾天的屈辱,如果此刻不說出來,我怕我會憋死在這金鑾殿上。
“陛下,柳秉文貪墨,沈家造行宮,這滿朝文武,哪一個不是人精?”
“那麼大的資金流向,您這位手眼通天的帝王,真的會一無所知嗎?”
蕭祈明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眼神如同冰霜。
“沈驚鶴,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