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邊關殺敵砍卷刃,卻被說吞了千萬軍餉_第 7 章 翠微山
第 7 章
“翠微山?”
蕭祈明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個地名並不陌生。
翠微山是皇家園林的舊址,風景秀麗,卻因年久失修早已荒廢。
裴晏清微微躬身,聲音清朗,迴盪在大殿之上。
“正是。微臣派人查探,這三百萬兩銀子,化整為零,透過數十個商行的錢莊,最終都匯入了翠微山的一處私造工程。”
“那裡,正在修建一座規格堪比皇宮的別苑。”
柳秉文的面色已經灰敗到了極點,他哆嗦著嘴唇,似乎想反駁,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一直躲在角落裡的沈若薇,突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銳地叫了一聲。
“裴大人,你休要含血噴人!”
她急步走到殿中,撲通一聲跪倒在蕭祈明腳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陛下,翠微山那片地,是臣妾母族買下來,準備給臣妾修建祈福道觀的。”
“那都是臣妾孃家出的私房錢,怎麼可能和軍餉扯上關係!”
她哭得梨花帶雨,試圖用這副柔弱的姿態喚起皇帝的憐惜。
“姐姐已經被定罪,如今你們這是要連臣妾一併構陷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這綠茶婊的段位,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穩定。
裴晏清並沒有因為她的眼淚而退縮,反而輕笑了一聲。
“貴妃娘娘,微臣還沒說那別苑是誰建的,您怎麼就自己認了?”
沈若薇一僵,哭聲頓時卡在了喉嚨裡。
“娘娘說是建道觀,可微臣手裡有一份工部的建築圖紙。”
裴晏清又從袖中抽出一卷圖紙,展開展示。
“這上面畫的,有雕龍畫鳳的暖閣,有引溫泉水入戶的浴池,甚至還有一片用金箔貼滿了頂棚的琉璃房。”
“敢問娘娘,這是哪家道教的規矩,需要用金箔和溫泉來祈福?”
大殿內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蕭祈明的臉色鐵青,看向沈若薇的眼神里充滿了探究和怒意。
“若薇,他說的可是真的?”
沈若薇慌亂地搖頭,緊緊抓住蕭祈明的衣角。
“陛下,不是的,是工部的奴才擅作主張......”
“還敢狡辯!”
我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鐵鏈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沈若薇,你昨日在朝堂上哭訴,說為了給我湊軍餉,連你生辰買東珠的銀子都省了。”
“原來你不是省了東珠的銀子,你是把邊關將士的買命錢,拿去修了你自己的安樂窩!”
“那三百萬兩,就是你們從國庫裡掏出來的,用來栽贓給我的那筆錢!”
“你這吸著人血建起來的琉璃房,晚上睡在裡面,就不怕半夜鬼敲門嗎!”
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錘子,狠狠地砸在沈若薇的偽裝上。
她被我嚇得連連後退,精緻的髮髻都有些散亂。
“你胡說!你這個被逐出家門的罪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犬吠!”
她終於撕破了溫婉的面具,露出了潑婦般的本相。
賀蘭鈞見勢不妙,趕緊上前一步。
“陛下,此事牽扯甚廣,單憑裴大人的一面之詞,恐怕難以定罪。”
“不如先將貴妃娘娘請回寢宮,待刑部查實後,再做定奪。”
他還在試圖和稀泥,保住這個利益集團的核心。
“賀大人急什麼?”
裴晏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微臣今日既然敢站在這裡,自然是準備了十足的證據。”
他拍了拍手。
殿外,幾個羽林衛押著兩個五花大綁的人走了進來。
其中一個,正是戶部的侍郎,另一個,則是翠微山工程的管事。
裴晏清指著那兩人。
“這兩人,已經將戶部如何做假賬,如何將銀子洗白送入沈家,又如何將三百萬金票藏在沈將軍府上以備栽贓的過程,全部招供了。”
“供詞在此,請陛下過目。”
一份按著紅手印的供詞,被呈到了蕭祈明的案頭。
所有的遮羞布,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