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邊關殺敵砍卷刃,卻被說吞了千萬軍餉_第 4 章 行刑的法場設在西市口

我在邊關殺敵砍卷刃,卻被說吞了千萬軍餉發布時間:2026-09-22作者:橘一酸

第 4 章

行刑的法場設在西市口。

烈日當空,曬得人頭暈眼花。

我被五花大綁,跪在滾燙的青石板上。

斷頭臺上的木紋裡,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臺下人山人海,所有的目光都像鋒利的箭矢,齊刷刷地射向我。

監斬官是刑部尚書賀蘭鈞。

他端坐在陰涼的涼棚下,手裡端著一杯冰鎮的酸梅湯,姿態閒適。

柳秉文和幾位朝堂重臣也坐在旁邊的觀禮席上,正低頭交頭接耳。

“這沈將軍也是糊塗,貪了這麼多,連個命都沒保住。”

“是啊,陛下已經仁至義盡,沒誅她九族,已是天大的恩德了。”

這些刻意壓低的聲音,在死寂的法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賀蘭鈞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臺前。

他拿出一張佈告,用他那慣有的溫潤嗓音,緩緩宣讀。

“罪將沈驚鶴,任邊關主將期間,剋扣軍餉,倒賣軍需,致使千萬庫銀下落不明。”

“經三法司查實,於其府中搜出贓款三百萬兩,鐵證如山。”

“今奉聖諭,剝奪沈驚鶴一切軍職爵位,判處斬立決,以儆效尤!”

臺下的百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殺得好!”

“這種國賊,就該千刀萬剮!”

我靜靜地聽著這震耳欲聾的聲浪,心裡竟然出奇的平靜。

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死灰般的荒涼。

哀莫大於心死。

這盛世,終究是容不下一個滿身傷痕的粗鄙武將。

賀蘭鈞宣讀完畢,看了一眼漏壺。

“午時三刻已到。”

他從籤筒裡抽出一支紅頭令牌。

“行刑!”

令牌在空中劃過一道紅色的弧線,重重地落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劊子手喝了一口烈酒,猛地噴在大刀上。

冷冽的刀鋒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他舉起大刀,陰影瞬間籠罩了我的頭頂。

我閉上眼睛,等待著那冰冷的劇痛降臨。

這骯髒的世道,不看也罷。

“刀下留人——!”

一聲淒厲的嘶吼劃破長空。

一匹快馬從街角疾馳而來,馬蹄聲急促如雷,彷彿要將這青石板踏碎。

馬背上的驛差滿身塵土,手裡高舉著一枚鑲著金邊的加急文書。

“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誰敢阻攔!”

劊子手的刀停在半空中,距離我的後頸只有寸許。

賀蘭鈞眉頭微皺,揮了揮手,示意劊子手退下。

驛差滾鞍落馬,連滾帶爬地衝上監斬臺,將那份加急文書高高舉起。

“兵部尚書裴大人手書,十萬火急,請監斬官速覽!”

裴晏清?

我猛地睜開眼睛。

裴晏清,大淵朝最年輕的兵部尚書,也是我那個名存實亡的夫君。

我與他成婚三年,我在邊關吃沙子,他在京城做權臣。

這三年,我們連一封家書都未曾透過。

前幾日他告了病假,一直在府中休養,連我的朝堂受審都未曾露面。

我以為他早已打算明哲保身,與我撇清關係。

他怎麼會在這時候遞來加急文書?

賀蘭鈞看清了文書上的火漆印記,臉色微變。

他不敢耽擱,立刻命人將文書呈遞進宮。

法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百姓們停止了謾罵,群臣們面面相覷。

沒過多久,宮裡的傳旨太監急匆匆地趕來,手裡還捧著那份被拆開的文書。

太監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抖。

“皇上口諭。”

“裴尚書急報:前線戰事頻發,邊軍糧草已絕,急需五萬石糧食,請陛下速批!”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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