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選白月光,重生成全你你哭什麼_第6章 錢氏瞪她

錢氏瞪她:“你做夢!憑什麼是你?”

蘇娘也急了:“我才是將軍點名要的!”

顧蘭芝更是暴跳如雷:“我是老夫人的侄女!”

又吵起來了。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亂成一鍋粥的場面,笑出了聲。

顧北淵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夠了!”

他又拍桌子。

這一次,沒人聽他的。

二十個女人吵成一團,誰也不讓誰。

我悠悠地走出正廳。

身後,是撕心裂肺的吵鬧聲。

身前,是敞亮的大門。

門外,陽光正好。

翠屏跟在我身後,小心翼翼地問。

“夫人,將軍沒同意呢……”

“他會同意的。”

“為什麼?”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鬧鬨鬨的正廳。

“因為他心裡只有柳如煙。我不走,她當不了正室。”

我笑了。

“他巴不得我走呢。”

“只不過,他很快就會發現——”

“沒了我,這十八個人,他一個都管不住。”

翠屏似懂非懂。

我拍拍她的手。

“走吧,回去收拾東西。”

“收拾?”

“嗯。”

“去哪兒?”

“回家。”

我的家。

不是將軍府。

是我自己的家。

第7章

三天後,顧北淵簽了和離書。

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我站在正廳裡,看著他把名字簽下去,心裡竟然有些恍惚。

前世,我用了二十年,都沒能等到他看我一眼。

這一世,我用了三個月,就讓他親手放我走。

“沈蘅蕪。”他抬起頭,眼神複雜,“你就這麼恨我?”

我想了想。

“不恨。”

“不恨?那你為什麼……”

“將軍,恨是需要感情的。”我笑了笑,“我對您,沒有感情。”

他愣住了。

好像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這種話。

“你……”

“我走了。”我拿起和離書,“將軍保重。”

走出正廳的時候,柳如煙正站在門口。

她的眼神里有得意,有防備,還有一絲……心虛?

“你終於走了。”

“嗯。

“這正室的位置,是我的了。”

“恭喜。”我看著她,“柳姑娘,我送你一句話。”

“什麼?”

“這後院裡有十八個女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您既然要當正室,可得把她們管好了。”

她冷笑:“我會的。”

“那就好。”我點頭,“祝你們”

我頓了頓。

“百年好合。”

她的臉色變了。

我沒再看她,徑直走出了將軍府的大門。

身後,是那座困了我前世二十年的牢籠。

身前,是敞亮的、自由的天地。

翠屏跟在我身後,抱著一個小包袱。

“夫人……不,姑娘,咱們去哪兒?”

“去我的鋪子。”

“鋪子?”

“嗯。胭脂鋪。”

我在城東有一間胭脂鋪,是我嫁妝裡最不起眼的一間。

這幾個月,我暗中把它經營成了京城最火的脂粉店。

門面不大,但生意興隆。

掌櫃是我孃家帶來的老人,忠心耿耿。

我到的時候,他正在門口招呼客人。

“姑娘!”他看見我,眼眶都紅了,“您終於……”

“別哭。”我拍拍他的肩膀,“以後,這裡就是我的家了。”

我走進鋪子,看著滿牆的胭脂水粉,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這才是我要的生活。

不是高門大院,不是勾心鬥角,不是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蹉跎一生。

是我自己的鋪子、自己的錢、自己的日子。

半個月後,將軍府傳來訊息。

柳如煙被扶正了。

可還沒高興三天,後院就鬧翻了。

錢氏不服,直接寫信給她爹,要把柳如煙告到戶部去。

蘇娘更狠,往柳如煙的茶裡下了瀉藥,柳如煙拉了三天三夜,差點沒命。

顧蘭芝聯合婆婆,天天去正院鬧,說柳如煙剋夫、掃把星。

春杏倒是沒鬧,但她哭了。

哭得顧北淵心煩意亂。

聽說他已經連著半個月沒睡好覺了。

每天一睜眼,就是妾室們排著隊告狀。

告來告去,全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可偏偏,這些小事堆在一起,就成了天大的麻煩。

翠屏把這些訊息告訴我的時候,我正在調配一款新的口脂。

“姑娘,將軍府可熱鬧了。”

“嗯。”

“柳姑娘被氣哭了好幾次。”

“嗯。”

“將軍也被氣得摔了好幾套茶具。”

“嗯。”

翠屏看著我,小心翼翼地問:“姑娘,您不高興嗎?”

我抬起頭,笑了笑。

“高興啊。”

“那您怎麼……”

“翠屏,”我放下手裡的東西,“跟將軍府相比,我更關心今天的口脂賣了多少盒。”

她愣了。

然後,跟著笑了。

“姑娘,賣了八十六盒。”

“好。”

這才是我想聽的訊息。

第8章

三個月後。

京城的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我的胭脂鋪已經開了分店。

城東一間,城西一間,生意紅火得很。

這天下午,我在鋪子裡盤賬。

門簾一掀,翠屏跑進來。

“姑娘,外面來了個人。”

“誰?”

“顧……顧將軍。”

我的筆頓了一下。

顧北淵?

他來做什麼?

“讓他進來吧。”

顧北淵進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雪花。

他比三個月前瘦了,眼下有青黑,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沈蘅蕪。”

“顧將軍。”我放下筆,“有事?”

他站在那裡,看著我。

“你過得挺好。”

“還行。”

“鋪子生意不錯。”

“託福。”

他沉默了一會兒。

“如煙……不行。”

我挑眉。

“哦?”

“她管不住那些人。後院亂成一鍋粥,我每天光處理她們的事,什麼都幹不了。”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

“蘅蕪,回來吧。”

我笑了。

“將軍,我們已經和離了。”

“我知道。但我可以再娶你。”

“不了。”

“為什麼?”

“將軍,我現在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什麼吃什麼,想見誰見誰。

”我看著他,“您能給我這些嗎?”

他愣住了。

“我……”

“您給不了。”我站起身,“將軍,請回吧。您的後院,您自己管。”

他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轉身,出去了。

門簾落下,雪花被隔在外面。

翠屏湊過來。

“姑娘,您真不回去?”

“不回。”

“那將軍……”

“將軍自有他的柳姑娘。”我重新拿起筆,“跟我有什麼關係?”

傍晚,我關了鋪子,慢悠悠地往家走。

雪下得大了,街上人不多。

走到街角的時候,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白衣,長髮,眉眼間帶著一股憔悴。

柳如煙。

她裹著一件舊斗篷,站在一家當鋪門口,手裡攥著什麼東西。

好像是首飾。

她在當東西。

正室當東西。

何其諷刺。

她也看見我了。

眼神里有恨,有不甘,還有一絲……羨慕?

我沒有停下腳步。

只是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微微笑了笑。

“柳姑娘,好久不見。”

她的臉漲得通紅。

我沒等她回答,徑直走過去了。

身後,是她的目光。

身前,是我的路。

翠屏跟在我身後,小聲問。

“姑娘,您不恨她嗎?”

我想了想。

“恨什麼?”

“她搶了您的位置啊。”

“那位置是她想要的。”我笑了笑,“她得到了。”

“可是……”

“翠屏,”我停下腳步,看著漫天的雪花,“有些東西,只有失去了才知道是累贅。”

“她抱著那個位置,就得抱著那十八個人。”

“我呢?”

我抖落肩上的雪,推開胭脂鋪的門。

暖意撲面而來,炭火燒得正旺。

“我只抱我自己的錢袋子。”

門在身後關上。

外面是風雪。

裡面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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