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選白月光,重生成全你你哭什麼_第3章 半個時辰後

半個時辰後,婆婆的人來傳話,讓我去正院。

我換了身素淨的衣裳,帶著翠屏,慢悠悠地走過去。

婆婆坐在上首,臉色不太好看。

顧蘭芝跪在下面,眼睛紅紅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兒媳給母親請安。”

婆婆哼了一聲。

“你這個正室,是怎麼當的?後院鬧成這樣,你就不管?”

我低著頭。

“兒媳失職,請母親責罰。”

“責罰?”婆婆冷笑,“你要是有心管,還用得著我來說?”

顧蘭芝在旁邊添油加醋:“姑母,您是沒看見,那個蘇娘多猖狂!還有那個農家女,住正室隔壁,像什麼樣子!”

婆婆看了我一眼。

“春杏住你隔壁?”

“是。”我抬起頭,神色坦然,“她是將軍親自救回來的,身份不同。我擔心有人欺負她,便讓她住近些,好照看。”

婆婆眉頭皺了皺。

這話她沒法反駁。春杏是她兒子救的,說白了就是給顧家長臉的功德。

“那後院的事……”

“母親,兒媳是想管的。”我嘆了口氣,“可兒媳到底年輕,壓不住這些姐妹。不如……”

我頓了頓。

“不如讓蘭芝妹妹幫我?”

顧蘭芝愣了。

婆婆也愣了。

“讓她幫你?”

“是。”我笑得真誠,“蘭芝妹妹是老夫人的親侄女,身份尊貴,說話自然比我管用。不如讓她管採買的事——每日採買,銀錢來往,正需要個信得過的人。”

顧蘭芝的眼睛亮了。

採買可是肥差。

婆婆看了我一眼,眼神有點複雜。

“你倒是大方。”

“都是一家人,分什麼你我。”

婆婆想了想,點頭。

“也好。蘭芝,往後採買的事你管著。”

顧蘭芝喜出望外。

“多謝姑母!多謝姐姐!”

我微微一笑。

謝我?

等著吧。

採買這活兒,油水是有,但得罪人也是真的。

誰吃不好了怪你,誰用不順心了怪你。

十七個妾室,十七張嘴,十七套心思。

顧蘭芝這種眼高手低的,能撐三天就不錯了。

果然。

第一天,錢氏就發難了。

“這菜怎麼回事?葉子都黃了!我在孃家,下人敢送這種東西來,早被打出去了!”

顧蘭芝漲紅了臉:“採買就買到這些!你愛吃不吃!”

“你!”

蘇娘在旁邊扇風點火:“錢姐姐別生氣,顧姨娘畢竟是老夫人的侄女,咱們得罪不起。”

“誰得罪不起了!”錢氏更氣了,“我爹好歹是戶部侍郎!”

“哎呀,侍郎的庶女。”蘇娘掩嘴笑,“和柴房裡長大的有什麼區別?”

“你!”

三個人當場扭打在一起。

我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剝了顆瓜子。

翠屏在旁邊瞠目結舌。

“夫人,您不管管?”

“管什麼?”我悠悠地說,“讓她們打。打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可是……”

“去拿茶來。龍井。”

“是……”

翠屏走了,我繼續看戲。

顧蘭芝被錢氏扯掉了一綹頭髮,蘇娘被顧蘭芝抓破了臉,錢氏的衣裳被撕了個口子。

精彩。

真精彩。

半炷香後,下人來報。

“夫人,有客到。”

“誰?”

“一位姓柳的姑娘,說是將軍的故交。”

我手裡的瓜子殼掉在地上。

柳如煙?

她怎麼來了?

不對,她不是該等到顧北淵凱旋才出現嗎?

我深吸一口氣。

“請她到正廳。”

看來,好戲要提前上演了。

第4章

柳如煙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

白衣勝雪,長髮如瀑,眉眼間帶著一股清高的傲氣。

她站在正廳中間,打量著四周,嘴角微微勾起。

“這就是將軍府?比我想象的要氣派。”

我走進去。

“柳姑娘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她回過頭,看著我。

眼神是居高臨下的。

“你就是顧夫人?”

“是。”

她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憐憫。

“北淵常跟我提起你。說你賢惠,溫順,是個好妻子。”

北淵。

她叫他北淵。

前世,我聽到這個稱呼,心像被針紮了一樣。

這一世,我只覺得好笑。

“是嗎?將軍倒是從沒跟我提起過柳姑娘。”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和北淵是青梅竹馬,不需要他提起。”她走到我面前,“顧夫人,我這次來,是有事相商。”

“請說。”

“我想進將軍府。”

我挑眉。

“進來做什麼?”

“做妾。”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北淵臨走前給我寫了信,說會給我一個名分。我等了三個月,等不及了,先來府裡住著。”

好一個“先來府裡住著”。

好一個理所當然。

“柳姑娘,”我笑了笑,“這事恐怕有些難辦。”

“難辦?”她皺眉,“有什麼難辦的?”

“將軍府已經納了十八房妾室,實在是人太多了,再納不下了。”

柳如煙愣住了。

“十八房?”

“是。”我嘆了口氣,“我這個正室失職,身子不好,不能伺候將軍。只好多納幾個妹妹,幫忙開枝散葉。”

“十八房……”她的臉色變了,“這麼多?”

“嗯。”

她看著我,眼神里的憐憫變成了複雜。

“那……那也不妨礙我進門吧?”

“柳姑娘,我倒是無所謂。只是……”我頓了頓,“妹妹們恐怕有意見。”

“她們憑什麼有意見?”

“憑她們先來。”

話音剛落,錢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喲,這是誰啊?穿得倒是乾淨。”

蘇娘也跟了進來。

“聽說是將軍的青梅竹馬?那又怎樣?我還是將軍點名要的呢。”

顧蘭芝更不客氣。

“什麼青梅竹馬?我怎麼從沒聽說過!”

柳如煙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們……你們算什麼東西!”

“我們算什麼?”錢氏冷笑,“我們是名正言順納進來的妾室。

你呢?連個名分都沒有,算什麼東西?”

“我是北淵的……”

“北淵?”蘇娘掩嘴笑,“叫得倒是親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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