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的雨,與廚房裡冷卻的黃昏_第 8 章 裴景湛並沒有死心

半山腰的雨,與廚房裡冷卻的黃昏發布時間:2026-09-21作者:咖喱

第 8 章

裴景湛並沒有死心。

他自以為是地認為,只要我還在巴黎,只要他肯放下身段去“哄”,我就一定會回心轉意。

畢竟在他的認知裡,我愛了他七年,怎麼可能說放就放。

幾天後,我的個人專場作品展“死去的愛”在巴黎國立美術館正式開幕。

這場展覽未展先火,因為每一件微縮作品,都充滿了極其壓抑卻又極具張力的情感。

開展當天,巴黎藝術界名流雲集。

裴景湛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竟然弄到了幾張入場券,帶著沈修遠、陸子衿和林夭夭混了進來。

他們四個人穿著自以為體面的高定(林夭夭這次換了一身沒Logo的裙子),趾高氣揚地在展廳裡穿梭。

我站在二樓的環形玻璃走廊上,冷眼看著他們在我的展品前指指點點。

“若華姐這也是江郎才盡了吧。”

林夭夭在一件作品前停下,語氣酸溜溜的。

“景湛哥你看,這雕的什麼呀?一個破廚房,桌子上全是剩菜,旁邊還站著個像怨婦一樣的小人。”

“這種東西也能拿來辦展覽?真是笑死人了。”

裴景湛看著那件作品,臉色卻突然變得煞白。

因為那件微縮模型的名字叫——《徒勞》。

場景赫然是國慶節那晚,我做了一桌子菜等他們不歸的那個廚房。

甚至連那盤飄著油花的排骨湯,都用滴膠做得栩栩如生。

沈修遠和陸子衿也僵住了,他們顯然也認出了這個場景。

“這......”陸子衿嚥了口唾沫,不敢說話了。

但這只是個開始。

下一件展品,名為《替代品》。

是一個華麗的音樂盒,中間站著一個穿著白裙的女孩,周圍圍著三個沒有臉的騎士。

而音樂盒的陰影裡,一個渾身是傷的女孩正在拼命修補著裂開的地板。

林夭夭看到這個,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她這是什麼意思?在內涵誰呢!”

她氣急敗壞地想要伸手去推那個展櫃。

“滴——!”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展廳。

四個安保人員如鬼魅般出現,直接將林夭夭按在了地上。

“放開我!你們幹什麼!我不就是碰了一下嗎!”林夭夭尖叫起來。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們身上。

我端著香檳,從二樓的旋轉樓梯上緩緩走下。

謝長淵跟在我身後,像一個絕對忠誠的守護者。

“林女士,”我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在地上的林夭夭。

“碰一下?這件作品投保了兩百萬歐元。你這隻手,怕是賠不起。”

裴景湛立刻衝上前,試圖將林夭夭拉起來,卻被安保攔住。

“桑若華!你別欺人太甚!”

裴景湛雙眼通紅地瞪著我。

“你故意辦這個展覽,就是為了當眾羞辱我們是不是?!”

“你以為你用這些破雕塑編造幾段故事,就能抹黑我們在國內的名聲嗎?”

我看著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突然覺得無比暢快。

“編造故事?”

我打了個響指。

展廳中央的巨型LED螢幕突然亮起。

畫面上,不是作品介紹。

而是國內那套大平層客廳的監控錄影!

我為了防盜,在客廳裝了微型攝像頭,這件事裴景湛他們根本不知道。

第一段影片:林夭夭趁我不在家,故意將滾燙的開水澆在我的多肉植物上,然後自己掐紅了手腕,等裴景湛回來告狀,說是我燙了她。

第二段影片:沈修遠和陸子衿在客廳喝酒,陸子衿說:“若華現在越來越無趣了,還是夭夭好玩。反正景湛吊著她,她也不敢走。”沈修遠笑著附和:“免費的保姆,不用白不用。”

第三段影片:林夭夭鬼鬼祟祟地走進我的工作室,故意把貓扔向我那件耗時三個月的參賽作品,然後得意地笑了笑,退了出去。

全場一片譁然。

那些原本看戲的名流,此刻看他們四個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下水道里的老鼠。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AI合成的!”

林夭夭尖叫著捂住臉,拼命往裴景湛身後躲。

沈修遠和陸子衿的臉已經白得像紙一樣,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裴景湛渾身顫抖,死死盯著螢幕上的那些畫面。

他一直以為林夭夭是純潔無瑕的小白花,以為是我善妒、無理取鬧。

可是現在,鐵證如山,當著全世界的面,狠狠扇了他一記耳光。

“景湛哥......你聽我解釋......我是因為太在乎你了才......”

林夭夭試圖去拉裴景湛的手。

“滾開!”

裴景湛猛地甩開她,力氣大得直接將林夭夭掀翻在地。

他看著我,眼底充滿了震驚、懊悔,還有深深的恐懼。

“若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這種人......”

他踉蹌著朝我走了一步,聲音哽咽。

“對不起......是我瞎了眼......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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