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的雨,與廚房裡冷卻的黃昏_第 6 章 裴景湛不相信我能靠自己的能力拿到人才簽
第 6 章
裴景湛不相信我能靠自己的能力拿到人才籤。
在他的認知裡,我永遠是那個需要依附他、圍著他打轉的黃臉婆。
他篤定我是在巴黎花錢找了中介,故意弄個假簽證來刺激他。
直到半個月後。
國際微縮藝術展的頒獎典禮在巴黎大皇宮如期舉行。
國內最大的藝術類媒體對這場盛會進行了全程直播。
裴景湛坐在新租的公寓裡,心不在焉地陪林夭夭看電視。
“接下來,讓我們頒發本屆大展的最高榮譽——金工造物獎!”
主持人的聲音透過螢幕傳出來。
裴景湛根本沒在意,他正皺著眉頭回復投資人的質問郵件。
自從我離開後,他公司裡那些原本由我暗中打理的賬目和人脈,全盤崩潰。
“獲得本屆金獎的作品是——《浮生》!”
“有請我們的獲獎者,來自東方的天才微縮景觀藝術師,桑若華女士!”
聽到“桑若華”三個字的瞬間。
裴景湛手裡的手機“啪”的一聲砸在了茶几上。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電視螢幕。
螢幕上,我穿著一身剪裁極簡的墨綠色絲絨高定禮服,在璀璨的聚光燈下,款款走上舞臺。
沒有了過去七年裡為了迎合他而故意扮出的賢惠溫婉。
現在的我,美得極具攻擊性,氣場全開。
謝長淵作為頒獎嘉賓,紳士地為我遞上獎盃。
在交接的那一刻,他微微俯身,在鏡頭前極其自然地幫我理了一下耳邊的碎髮。
這個動作,親暱又剋制,瞬間引爆了全場的熱情。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裴景湛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玻璃碎裂的聲音嚇得林夭夭尖叫一聲,縮在了沙發角落裡。
沈修遠和陸子衿也聞聲從房間裡衝了出來。
看著螢幕上光芒萬丈的我,兩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若華?她......她不僅去了巴黎,還拿了金獎?”陸子衿說話都有些結巴。
沈修遠眼尖,立刻認出了謝長淵。
“那個給她頒獎的男人是誰?為什麼看若華的眼神那麼......不對勁?”
裴景湛的眼睛嫉妒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死死盯著螢幕上我和謝長淵並肩而立的畫面。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桑若華。
自信,耀眼,遙不可及。
“訂機票!”裴景湛咬牙切齒地低吼,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馬上給我訂去巴黎的最快航班!我要親口問問她,那個野男人到底是誰!”
林夭夭見狀,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景湛哥,你別衝動啊!若華姐現在風光了,肯定不願意認我們了......”
“閉嘴!”
裴景湛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暴躁。
“她是我老婆!她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十二個小時後。
巴黎某私人美術館的後臺VIP休息室。
我剛結束一場專訪,正靠在沙發上揉著發酸的腳踝。
“累了?”
謝長淵走進來,順手反鎖了門。
他走到我面前,極其自然地單膝跪地,握住我的腳踝,替我脫下了高跟鞋。
“謝總,這不合規矩吧?”我挑了挑眉,卻沒有抽回腳。
謝長淵的手法很專業,力道適中地按壓著穴位。
“我更喜歡你叫我長淵。”他抬眼看著我,鏡片後的目光深邃如海。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踹開。
“桑若華!你給我出來!”
裴景湛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
他顯然是剛下飛機就趕了過來,連下巴上都長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衣服也皺巴巴的,顯得狼狽不堪。
當他看到謝長淵單膝跪在我面前,握著我的腳踝時。
他眼裡的怒火瞬間燃燒到了極點。
“桑若華!你還要不要臉!”
裴景湛像瘋了一樣衝過來,揮起拳頭就要砸向謝長淵。
“砰”的一聲悶響。
謝長淵甚至沒有站起身,只是一手護住我的小腿,另一隻手極其精準地捏住了裴景湛的手腕。
然後猛地一扭。
裴景湛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被迫單膝跪在了地上,正好跪在我面前。
“裴先生是吧?”
謝長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在我的地盤上,對我的首席藝術家大呼小叫。”
“你是不是覺得,巴黎是你家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