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盛夏,我們沒有同框_第9章 說明會結束後
第9章
說明會結束後,司念把群聊記錄全交了出去。
不只那一張合照。
大二春遊,她說我穿紅裙搶鏡。
江珩回:“那就別放她那張。”
大三跨年,她嫌五個人站不下。
傅聞野說:“沅沅不愛拍照,裁了也沒事。”
去年聖誕,司念問謝臨川能不能刪掉我,只留他們四個。
謝臨川回:“你看著修。”
每一次,他們都知情。
每一次,他們都覺得無所謂。
校方撤銷了司唸的畢業影像獎。
實習公司取消錄用。
她發的小作文也被原片打臉。
罵我的人順著她的主頁找過去,發現她所謂的攝影作品,連拍攝器材都說不清。
司念連夜刪除賬號。
江珩卻沒有再來罵我。
三天後,傅聞野發來一段影片。
客廳裡,那張四人合照已經碎了。
玻璃散了一地。
司念站在中間,哭著喊:“憑什麼全怪我?”
“照片是我讓裁的,可你們誰攔過?”
“江沅不高興的時候,是誰說她矯情?”
“她被擋住的時候,是誰說算了?”
“現在出事了,全把鍋甩我頭上?”
江珩僵在原地。
謝臨川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司念擦掉眼淚,冷笑了一聲。
“別裝了,你們不是不知道她委屈。”
“你們就是覺得,她不會走。”
影片到這裡停了。
傅聞野發來一句話。
“她說得對。”
當晚,謝臨川給我傳來一本掃描相簿。
那是我準備送給他的畢業禮物。
他把每一頁都拍了下來。
最後一頁,他寫了一句話。
“我翻了三遍,才發現我們戀愛三年,我沒有認真給你拍過一張照片。”
我沒有回覆。
江珩也發來一張家裡的照片牆。
上面有他的單人照。
有司念參加比賽的照片。
有他們四個聚餐的照片。
屬於我的最後一張,停在十六歲。
他說:“媽問我,為什麼牆上沒有你大學的照片。”
“我答不上來。”
“沅沅,對不起。”
傅聞野的道歉最短。
“我不是在打圓場。”
“我是在幫他們堵你的嘴。”
他們終於明白了。
可我等這一刻,已經等得太久。
謝臨川買了飛往巴黎的機票。
他把航班截圖發給我。
“我去找你。”
我回:“別來。”
“我不求複合,我就想當面道歉。”
“不需要。”
“江沅,你連見我一面都不肯?”
“對。”
他停了很久。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看著這句話,笑了。
“我以前什麼樣?好說話?懂事?被裁掉也會自己找臺階下?”
謝臨川沒有回答。
我繼續打字。
“你們現在後悔,不是因為終於愛我。”
“是因為那個永遠站在邊上的人,真的走了。”
“你們受不了的,是失控。”
他發來一段語音。
裡面只有壓抑的呼吸聲。
最後,他啞著嗓子說:“那我要怎麼做?”
“什麼都別做,接受我不原諒。”
這是他們欠我的最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