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盛夏,我們沒有同框_第8章 司念的電話第二天才打來
第8章
司唸的電話第二天才打來。
接通就是哭聲。
“江沅,你為什麼要毀了我?”
“公司把我的入職暫停了,學校也要查畢業展,你滿意了?”
我正在給艾琳整理巴黎街頭攝影展的樣片。
聽見這句話,我連滑鼠都沒停。
“照片是我拍的,名字是你籤的,怎麼成我毀你了?”
“可你答應給我用。”
“我答應展示,也沒答應你把自己變成作者。”
司念抽泣了兩聲。
“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你非要為了幾張照片跟我撕破臉?”
“幾張?”
我翻開資料夾。
“你作品集四十六張圖,三十九張是我拍的。”
“剩下七張,還是我幫你調的引數。”
她不說話了。
下一秒,江珩的聲音傳來。
“江沅,你馬上撤投訴,念念公司的人就在學校,事情鬧大,她以後怎麼做人?”
“她怎麼做人,問她自己。”
“你別給臉不要臉。”
江珩徹底火了。
“我們都哄你這麼久了,照片也把你放中間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按下錄音鍵。
“你們刪掉水印,也是為了哄我?”
電話那邊一靜。
傅聞野壓低聲音。
“江珩,你少說兩句。”
謝臨川接過電話。
“沅沅,這事我們可以私下解決。你要多少錢?”
我手指停住。
“你覺得我投訴是為了錢?”
“不然呢?”
“你總得有個訴求吧。”
“道歉、公開署名、撤下盜用作品。”
謝臨川立刻拒絕。
“公開道歉不行,念念剛畢業,名聲不能壞。”
直到現在,他還在保護她。
“那沒什麼好談的。”
當天下午,畢業影像展釋出調查公告。
司念提交的十二張獲獎作品,全部暫停展出。
實習公司也刪除了她的個人介紹。
她卻先發了一篇小作文。
文裡沒有提盜用,只說自己被最信任的朋友背刺。
還放出那張五人合照。
當然,是把我貼在中間的假照片。
她寫:“我一直把她當最重要的人,可她容不下我。”
評論區很快有人罵我嫉妒。
謝臨川給她點贊。
江珩轉發說:“清者自清。”
傅聞野沒有轉發,卻也沒阻止。
我沒有解釋。
只把完整原片、圖層記錄和攝影師的聊天截圖交給調查組。
兩天後,學校召開線上說明會。
司念坐在鏡頭前,哭得臉色發白。
江珩三人坐在她身後。
像三堵牆。
負責人當場播放檔案修改記錄。
原片中,我站在五人中間。
第一版,我被移到最邊緣。
第二版,我只剩半張臉。
最終版,我徹底消失。
接著,螢幕出現司念發給攝影師的原話。
“把江沅裁掉,四個人才像一個完整的小團體。”
司念慌忙站起來。
“不是這樣的,他們也同意了。”
負責人看向江珩三人。
“是嗎?”
司念轉過頭,哭著指向他們。
“江珩回了大拇指。”
“傅聞野說聽我的。”
“謝臨川還給那句話點了贊。”
三個人的臉,一寸寸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