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姐姐守了三年活寡,她回來要我交出鳳印_第6章 6金殿里靜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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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殿裡靜得嚇人。
我早就猜過母親的死不簡單。
可真聽見沈崇山承認,胸口還是像被人生生挖走一塊。
我走到他面前。
“為什麼?”
他抬起頭,眼裡竟有幾分無奈。
“明月,我沒得選。”
“沒得選?”
我氣笑了。
“刀架你脖子上了?”
“還是有人逼你把我娘勒死?”
沈崇山嘴唇動了動。
“先帝病重,幾位皇子奪位。”
“廢太子 黨逼我站隊。”
“我要是不答應,沈家滿門都活不了。”
原來如此。
他為了保全沈家,答應毒殺蕭承硯。
姐姐不肯冒險,他便把我從莊子接回來。
母親發現真相,要帶我逃。
所以她死了。
每一步,都很合理。
只是每一步,被犧牲的都是我和我娘。
沈昭華急忙接話:
“妹妹,你聽見了吧?”
“父親都是為了沈家。”
“我們也是沈家女,享了沈家的富貴,總得為家裡出點力。”
我看向她。
“你出了什麼力?”
她一噎。
“我,我也擔驚受怕了三年。”
“真辛苦。”
我點點頭。
“逃在江南住別院,穿綾羅,吃燕窩。”
“確實怕壞了。”
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沈崇山皺眉。
“明月,昭華是你姐姐。”
“你如今是皇后,何必跟她計較?”
又來了。
小時候姐姐搶走我的玉佩,他說我小氣。
姐姐推我下水,他說姐妹間鬧著玩。
如今她要我的命,他還勸我別計較。
我蹲下來,與他平視。
“父親,你是不是覺得我活著,就等於沒受傷?”
他避開我的眼神。
“至少你現在過得很好。”
“所以你孃的事,就算了吧。”
“人都死了。”
“你非要把沈家也逼死嗎?”
我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青鸞。”
青鸞捧來一隻舊匣子。
匣子裡放著母親生前的簪子,還有一塊染血的布。
沈崇山的臉色變了。
三年前,我以為母親病死。
蕭承硯卻命人暗中開棺驗屍。
她的脖頸骨折,指甲縫裡還有沈崇山衣袍上的金線。
不是病死。
是被活活勒死。
我拿起那塊布。
“父親,你當時也勸過她吧?”
“讓她為了沈家,別多管閒事。”
“她不聽,你就殺了她。”
沈崇山額頭冒汗。
“明月,我是一家之主。”
“有些事,我必須做。”
“好一個必須。”
我把證物交給刑部尚書。
“謀害太子,殺害妾室,逼女代嫁。”
“按律辦。”
沈崇山徹底慌了。
“我是你父親!”
“沈明月,你敢審親父,不怕天下人罵你不孝?”
我還沒開口,蕭承硯先冷聲道:
“她是皇后。”
“先是國 母,才是你女兒。”
“你謀害君王,還想拿孝道壓她?”
“臉挺大。”
沈崇山還要再說,殿外忽然跪下一片朝臣。
禮部尚書高聲道:
“陛下,此案尚有疑點。”
“只憑幾封信和舊物,恐怕不能定罪。”
我轉頭看他。
“劉大人急什麼?”
他臉色一僵。
“臣只是就事論事。”
“那正好。”
我從御案下取出一本名冊。
“今日聯名請求廢后的二十七名官員。”
“名字都在這裡。”
“巧的是,三年前主張太子病故後改立齊王的,也是這二十七家。”
殿門轟然關閉。
蕭承硯看著跪在外面的眾人。
“既然都來了。”
“那就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