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姐姐守了三年活寡,她回來要我交出鳳印_第3章 3裴景舟沒聽見那聲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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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舟沒聽見那聲動靜。
他只看見禁軍統領跪下,還以為對方終於知道怕了。
“現在跪,算你識相。”
禁軍統領嘴角抽了一下,沒吭聲。
姐姐也來了精神。
“把沈明月拖下來!”
仍舊沒人動。
裴景舟氣急,抬腳踹向跪著的統領。
我拿起鳳印,直接砸了過去。
鳳印擦過他的額角,砰的一聲落在地上。
裴景舟額頭立刻見了血。
滿殿吸氣聲。
姐姐尖叫起來。
“沈明月,你瘋了?”
“那可是鳳印!”
我看著裴景舟。
“他那條命都未必保得住,你心疼一塊印?”
裴景舟抹了把血,徹底怒了。
“賤人!”
他拔出腰間長劍,直指我的臉。
青鸞瞬間擋在我身前。
殿內禁軍同時出刀。
裴景舟卻半點沒怕。
“我父王掌著西北三十萬兵馬。”
“陛下剛登基,根基未穩,他敢動我嗎?”
我撐著下巴。
“這話,是你父王教你的?”
“少挑撥離間。”
“我父王最疼我。”
“今日就算我殺了你,他也能保住我。”
這腦子,跟沈昭華倒是絕配。
一個覺得真婚書能換後位。
一個覺得三十萬兵馬能壓皇帝。
姐姐拉住他的手臂,故作大度地開口:
“別殺她。”
“她到底是我親妹妹。”
“只要她肯向我磕三個頭,再把鳳位還回來,我可以求陛下留她一命。”
她轉頭看我。
“明月,我已經夠疼你了。”
“你別不識好歹。”
我被她逗笑了。
“你疼我的方式,就是讓我替你陪葬?”
“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她皺起眉。
“而且若沒有我,你一個莊子上長大的庶女,能進東宮?”
“你穿了我的嫁衣,睡了我的夫君,享了三年榮華。”
“我現在只拿回自己的東西,過分嗎?”
她說得理直氣壯。
彷彿那杯毒酒從沒送到我嘴邊。
三年前的洞房夜,蕭承硯靠在床頭,臉色白得像死人。
合巹酒剛端來,他便打翻了我的杯子。
酒液落在地上,銀磚立刻泛黑。
他問我:“沈昭華,你很想朕死?”
我當場掀開蓋頭。
“殿下認錯人了。”
“我叫沈明月。”
那晚,我說出了所有事。
包括父親逼我代嫁,姐姐連夜出逃,還有她留在嫁衣夾層裡的藥包。
蕭承硯聽完,只問了我一句:
“想活嗎?”
我說:“想。”
他說:“那就跟孤一起裝死。”
這一裝,就是三年。
姐姐見我遲遲不說話,以為戳中了我的痛處。
她上前兩步。
“妹妹,你替我享了三年福,也該夠本了。”
“把鳳印撿起來,親手交給我。”
我指了指地上的鳳印。
“想要,自己撿。”
她臉色難看。
“你讓我撿?”
“不是你的東西嗎?”
“自己的東西自己拿,很難?”
裴景舟護妻心切,彎腰去撿。
手指剛碰到鳳印,禁軍統領猛地按住他的肩膀。
“世子,鳳印不可擅碰。”
裴景舟反手一劍。
劍鋒直接劃開統領的手臂。
鮮血濺在鳳印上。
這一回,殿後的茶盞徹底碎了。
姐姐還在叫好。
“這種不長眼的奴才,就該好好教訓。”
我看著地上的血,又看向裴景舟。
“佩劍入殿,刺傷禁軍,還口稱殺了皇后也無人敢管。”
“裴景舟,你今天是來幫沈昭華,還是來滅寧王府滿門?”
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少嚇唬我!”
“一個冒牌貨,也配自稱皇后?”
殿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怒喝。
“逆子!”
寧王裴靖大步進殿,抬手便給了裴景舟一巴掌。
裴景舟被打得偏過臉。
他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向父親。
“爹?”
寧王沒有理他。
他先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緊閉的殿後珠簾。
下一瞬,他雙膝一彎。
“臣教子無方。”
“請陛下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