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死後,我才知道她裝瞎二十六年_第五章 承岳已經完成報到了
第五章
“承嶽已經完成報到了。”
沈母將電報遞到女兒面前。
“陳慕白的候補資格,也取消了。”
屋裡安靜得只剩掛鐘走動的聲音。
沈明月僵坐在床邊,許久才擠出一句:
“不可能。”
“他答應過會照顧我。就算趕到研究所,也會回來接我。”
人事科主任沉下臉。
“報到手續、檔案轉接和宿舍分配都辦完了。他已經正式調離機械廠,為什麼還要回來?”
沈明月嘴唇發白。
她伸手去拿電報,指尖卻在距離紙面半寸的位置停住。
明明眼睛蒙著紗布,她的手卻準確地對準了電報。
沈父盯著她。
“明月,你看得見?”
“爸,我只是聽見紙響。”
沈母忽然將電報移到另一側。
沈明月的手下意識跟了過去。
這個動作太快。
等她反應過來時,沈父已經一把扯下她眼前的紗布。
窗外的燈光落進來。
沈明月猛地閉眼,抬手擋住光線。
一個真正失明的人,不會有這樣準確的反應。
沈母后退半步,聲音都在發抖。
“手術前,你就能看見了?”
沈明月沒有回答。
陳慕白突然上前,將她擋在身後。
“叔叔阿姨,醫生都說可能是術後應激。她或許只是恢復了一部分,自己也不確定。”
“你閉嘴!”
沈父一拳砸在桌上。
“她看不看得見,你為什麼比她還清楚?”
陳慕白臉色一變。
沈明月慌忙抓住父親的手臂。
“爸,這件事和慕白沒關係。”
“我只是害怕。”
“承嶽一直想去研究所。我怕他走了,就再也不管我了。”
“所以你騙他?”
沈母紅著眼問:
“他差點為了你放棄前途,你就看著他自責?”
沈明月攥緊衣角。
“他有能力,留在廠裡也不會過得差。”
“慕白更需要那個名額。”
這句話落下,連陳慕白都猛地看向她。
沈父的手揚起來,最終沒有落下。
“你讓自己的丈夫留下伺候你,再把他的機會送給別人?”
“我沒有送!”
沈明月急聲辯解:
“承嶽如果自己放棄,候補順位遞補,手續上沒有問題。”
“慕白懂理論,也比他更適合研究所。”
人事科主任冷冷打斷她:
“適不適合,不是你決定的。”
“研究所錄取的是顧承嶽。”
“至於陳慕白有沒有能力,下午的評審已經有答案了。”
陳慕白的臉色瞬間慘白。
沈明月轉向他。
“評審怎麼了?”
主任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通報。
下午三點,陳慕白提交了壓氣機預研報告。
專家組追問不同工況下的臨界引數,他只拿出了顧承嶽完成的第一組資料。
剩餘結果前後矛盾,驗證記錄也是空白。
評審當場中止。
陳慕白卻聲稱,關鍵計算由已經調走的顧承嶽負責,
是顧承嶽臨時帶走資料,故意影響集體專案。
“你胡說!”
沈明月脫口而出。
“那本計算冊本來就是承嶽自己做的!”
話出口,她才意識到不對。
人事科主任盯住她。
“你怎麼知道?”
陳慕白立刻攥住她的手腕。
“明月剛做完手術,精神不好。”
主任沒有理會他。
“廠裡查過立項記錄。技術科從未向顧承嶽下達過計算任務,也沒有將他列入專案組。”
“既然如此,陳慕白為什麼會拿到他的第一組引數?”
沈明月的手指開始發抖。
那幾張複寫紙已經被顧承嶽帶走。
可她從資料室領出的複寫紙、替陳慕白謄抄過的圖稿。
還有兩人之間傳遞資料的記錄,都可能留下痕跡。
陳慕白突然鬆開她。
“廠裡的事,回去再說。”
他快步走向門口。
人事科主任側身攔住他。
“陳慕白,專案材料已經封存。”
“從現在起,你暫停參與預研評審,明早到調查組說明情況。”
陳慕白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
他轉過頭,看向沈明月。
那目光裡沒有安慰,只有警告。
“明月。”
“你最好想清楚,那些資料究竟是誰拿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