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死後,我才知道她裝瞎二十六年_第七章 研究所的協查人員回到機械廠時

妻子死後,我才知道她裝瞎二十六年發布時間:2026-09-21作者:忐忑麵包

第七章

研究所的協查人員回到機械廠時,陳慕白已經補出了一整套專案過程稿。

任務分配、討論記錄、計算步驟,一頁不少。

在他提交的說明中,我是臨時參與測算的車間工人,第一組引數由專案組共同討論得出。

至於我的計算冊,則被寫成夫妻二人受技術科委託整理的工作筆記。

沈明月的名字,被放在證明人一欄。

調查人員把說明推到她面前。

“情況屬實嗎?”

陳慕白坐在對面,眼神牢牢落在她身上。

只要她點頭,顧承嶽的個人推演就會變成集體工作。

陳慕白最多承擔流程不規範。

而私自把資料交給他的沈明月,也能以夫妻共同整理為由減輕責任。

“明月。”

陳慕白放緩聲音。

“我們當時確實討論過這個專案。”

“承嶽也從沒說過不許使用。”

沈明月沒有簽字。

“這些會議記錄是什麼時候寫的?”

“以前的草稿重新謄清。”

“參會人呢?”

“時間過去太久,誰會記得那麼清楚?”

沈明月拿起其中一頁。

右下角寫著半個月前的日期,可紙邊還帶著資料室新領稿紙的裁切毛刺。

這批紙,是三天前才入庫的。

她在資料室工作,不可能認錯。

“這是你剛補的。”

陳慕白臉色微沉。

“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細節的時候。”

“只要你簽字,我們都能保住工作。”

“那承嶽呢?”

“他已經進研究所了。”

陳慕白壓低聲音。

“他少一個署名不會失去什麼。可我失去專案,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又是這句話。

他的機會比顧承嶽重要。

他的前途可以建立在另一個人的沉默上。

沈明月曾經認同這一切,因為她相信自己和陳慕白心意相通,相信顧承嶽只是留在身後的丈夫。

可顧承嶽真的走了。

陳慕白第一個推出去的人,卻是她。

調查人員敲了敲桌面。

“沈明月,請回答。”

她將說明放回去。

“不屬實。”

陳慕白猛地抬頭。

沈明月聲音發緊,卻沒有改口。

“顧承嶽從未接受技術科任務。”

“第一組引數,是我趁他不在家,用複寫紙從計算冊裡抄下,私下交給陳慕白的。”

屋內一片寂靜。

陳慕白站了起來。

“你瘋了?”

“我說的是事實。”

“你知不知道自己會受處分?”

“知道。”

她看向他。

“所以你才讓我簽字。”

“你不是想保護我,你只是怕自己承擔責任。”

陳慕白還想說話,調查人員已經收走補造的過程材料。

這些檔案將與紙張入庫時間、筆跡和原始檔案逐項核對。

第二天,我被通知參加聯合核查。

陳慕白站在長桌另一側,仍在堅持專案屬於集體成果。

我沒有與他爭吵。

我依次擺出三樣東西。

第一,是計算冊中連續四個月的演算記錄。

其中不僅有正確結果,還有二十多次被劃去的錯誤路徑。

第二,是縣城文具店開具的購紙收據。計算冊使用的座標紙,是我自己花錢購買的特殊規格,廠裡從未採購過。

第三,是沈明月留下的複寫底稿。

上面的內容不是專案討論,而是她明確告訴陳慕白,我算到了哪一步,她準備怎樣讓我繼續補算。

調查人員翻到其中一句:

【承嶽以為只是幫我解題,不知道你已用於彙報。】

陳慕白的額角滲出冷汗。

“夫妻之間的私人文字,不能證明專案歸屬。”

梁工將他的過程稿放到燈下。

“那這份材料可以。”

幾張紙的水印顯示,生產日期晚於他標註的會議日期。

陳慕白剛補出來的證據,當場成了作假的證明。

調查組負責人合上檔案。

“暫停陳慕白全部專案工作。”

“壓氣機預研轉交研究所複核。”

陳慕白被帶離會議室時,突然轉向沈明月。

“都是因為你改口!”

沈明月站在門邊,眼睛沒有再蒙紗布。

她看著那個自己幫了許多年的人,第一次沒有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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