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助三年的實習生舉報我收土雞蛋後，跪下求我救他的女兒_第五章 5第二天

第五章

5

第二天。

紀檢室。

我把隨身碟放在桌上。

登記本影印件。

繳費記錄。

監控截圖。

擺了一排。

紀檢組長看完，沉默了很久。

“我們馬上覆核。”

三天後。

全院通報。

撤銷對我的停職決定。

恢復全部許可權。

晉升重啟。

那籃雞蛋定性：患者家屬低值感謝，登記退還意圖明確，不予處分。

孟聞川的處理意見貼出來。

隱瞞關鍵背景。

選擇性取證。

誤導調查。

取消“青年清廉醫師”資格。

暫停獨立操作許可權。

記入醫德檔案。

辦公室門口，他站了很久。

我沒讓他進來。

走廊盡頭，他背影佝僂。

聲音啞到幾乎聽不清。

“顧主任。”

我沒回頭。

“說。”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讓護士替我係手術衣帶。

“你不是知道錯了。”

他呼吸一滯。

我說：“你是發現這把刀現在救的是你女兒，才知道它不能被隨便停。”

孟聞川站了幾秒，忽然彎腰。

深深鞠躬。

“謝謝老師。”

我側身避開。

“謝醫生。”

他僵在原地。

我看著他。

“別謝老師。”

紀檢覆核正式啟動。

這一次，沒有人再勸我“差不多”。

第一份證據，是馬桂蘭兒子的繳費記錄。

術前欠費六萬八。

繳款人：顧硯白。

第二份，是手術室排班和麻醉記錄。

證明我收下雞蛋後不到十分鐘，就被急診叫走，直到後半夜才下臺。

第三份，是辛護士長的登記本。

雞蛋已經登記，處理意見是退回或上交。

第四份，是監控。

孟聞川進入我辦公室。

移動籃子。

擺正紙條。

拍照。

離開。

提交舉報。

整套動作流暢得不像臨時發現問題。

更像排練過。

第五份，是馬桂蘭老太太的證詞。

她被兒子扶進會議室，一看見我，眼淚就掉下來。

“顧醫生沒收錢。他還給我們墊了錢。我要送雞蛋，是我心裡過不去。”

紀檢問她：“孟醫生有沒有提醒您，送東西可能會害顧主任？”

老太太搖頭。

“沒有。他問我雞蛋是不是給顧醫生的。我說是。他還讓我把紙條放明顯些，說這樣顧醫生能看見。”

會議室裡，空氣像凝住了。

孟聞川低著頭。

臉白得嚇人。

紀檢組長問：“孟醫生，你為什麼不提交完整經過？”

孟聞川嘴唇動了動。

“我當時認為，收了就是收了。動機不改變事實。”

我看著他。

“那我問你。”

他沒抬頭。

“我墊錢救病人，算不算事實？”

“老太太跪在門口，算不算事實？”

“護士長登記準備退回，算不算事實？”

他沉默。

我又把另一份繳費記錄推過去。

那是兩年前，他母親急診手術前的押金。

繳款人也是我。

“這個事實，你記不記得？”

孟聞川猛地抬頭。

眼眶一下紅了。

我平靜地說：“你母親出院那天，你送過我一箱水果，我退了。你哭著說，這輩子記我恩。”

我盯著他。

“孟聞川，你這輩子過得真快。”

他喉結滾動。

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顧主任，我只是怕醫院風氣壞掉。”

辛護士長當場冷笑。

“你怕醫院風氣壞，所以把雞蛋擺好再拍？你怎麼不去宣傳科？”

沒人笑。

因為這句話太難聽。

也太準。

紀檢組長把監控截圖推到孟聞川面前。

“解釋一下，為什麼要移動籃子和紙條？”

孟聞川的嘴唇抖了半天。

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處理結果在一週後出來。

全院通報。

撤銷對我的停刀決定。

恢復專家門診和全部手術許可權。

晉升程式重新啟動。

關於那籃雞蛋，定性寫得很清楚。

患者家屬出於樸素感謝贈送低值農產品。

顧硯白接收時存在流程不夠及時的問題，但已有登記退還意圖，並無收受患者財物事實。

提醒談話。

不予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