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助三年的實習生舉報我收土雞蛋後，跪下求我救他的女兒_第四章 4急診大廳
第四章
4
急診大廳，孟聞川跪在地上。
白大褂皺成一團。
臉上全是淚。
他看見我，猛地撲過來。
“老師！求您！念念才七歲！”
我後退半步。
“我不是你老師。”
他僵住。
嘴唇開始抖。
“顧主任，我錯了。”
“我真的錯了。”
“您怎麼處理我都行。”
“先救孩子。”
我沒看他。
轉向霍主任。
“救人可以。”
他立刻點頭。
我抬手。
“按流程。”
“書面檔案，緊急恢復我的急診手術許可權。”
“醫務處備案，紀檢在場。”
“麻醉科、手術室、神外共同簽字。”
“術前討論錄影留存。”
“患方籤知情同意。”
“雞蛋事件繼續複核。”
“不得因為手術成功私下撤銷。”
霍主任深吸一口氣。
“馬上辦。”
孟聞川跪在地上連連點頭。
“我籤！全籤！”
我低頭看他。
“我救你女兒，不代表我原諒你。”
“我上臺，是因為她是病人”
“不是因為你是我學生。”
醫院從沒這麼快過。
十分鐘，院辦蓋章。
十五分鐘，醫務處備案。
二十分鐘，紀檢趕到。
三十分鐘，臨時恢復急診手術許可權的檔案送到手術室門口。
我一頁一頁看。
每個章。
每個簽名。
每個時間。
霍主任低聲說：“硯白，人命關天。”
我沒抬頭。
“所以更要合法合規。”
以前他們讓我先忍一忍。
現在他們想讓我先上臺。
不可能。
孟聞川曾經用規則把我的刀鎖進櫃子。
那今天，我就讓他親眼看見，規則一旦落下，誰都繞不過去。
沈清嘉籤知情同意書時，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孟聞川籤第二份時。
字歪得不像他的字。
他過去的簽名總是端正漂亮。
像他的人設。
可這次全塌了。
手術室門關上。
無影燈亮起來。
七歲的小女孩躺在臺上。
小小的一個，臉白得像紙。
監護儀滴滴響。
我拿起手術刀。
手腕穩住了。
開顱。
分離。
暴露動脈瘤。
穿支密得像蛛網。
麻醉醫生報血壓。
”再低。“
落夾。
一秒。
兩秒。
三秒。
搏動停止。
多普勒確認血流暢通。
我後背溼透了。
凌晨四點，手術結束。
門開了。
孟聞川撲上來。
”念念怎麼樣？“
我摘下口罩。
”夾閉成功，進ICU觀察。“
他整個人癱下去。
嘴裡反覆說。
”謝謝老師......謝謝老師......“
我看著他。
”謝醫生。“
“別謝老師。”
他僵住。
我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