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口茶,我敬給了自己_第14章

改口茶,我敬給了自己發布時間:2026-09-21作者:渡庸人

第14章

?黑色麵包車裡跳下來的幾個男人。

還沒來得及靠近我。

街角突然閃過幾道刺眼的強光燈。

?保潔員和值夜班的保安大聲呼喝起來。

那幾個男人面色一變。

不敢鬧出大動靜。

罵了一聲又迅速鑽回車裡。

猛踩油門逃之夭夭。

?我冷冷地看著車尾燈消失。

並沒有走正門的馬路。

而是轉身折回了藝術中心。

?此時藝術中心正門外。

沈渡正被兩名體格魁梧的保安攔在臺階下。

?他頭髮凌亂。

衣衫不整。

眼神里全是血絲和瘋癲。

?隔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他死死盯著大廳內部。

?剛才他就在這裡。

看著我被成百上千的讀者簇擁著。

看著我自信地站在舞臺中央微笑。

看著幾千人隨我一起舉杯。

?他懷裡緊緊抱著一盆綠植。

正是被他摔碎、又粗暴用膠帶粘起來的那盆綠蘿。

?他以為這是他最後的籌碼。

他以為只要抱著這盆承載著“過去”的綠植。

我就會像以前一樣心軟。

就會像以前一樣順從地走到他身邊。

?他站在刺骨的夜風裡。

足足等了三個小時。

?我不急不慢地從後門側通道走了出來。

走向停在路邊的計程車。

?就在我經過正門側邊時。

沈渡一眼看到了我。

?“林晚!”

他像個發瘋的野獸一樣掙脫了保安。

抱緊那盆綠植瘋了一般衝到了我面前!

?保安急忙追過來。

我抬起手示意保安不用緊張。

?沈渡氣喘吁吁地停在我面前。

雙手將那盆傷痕累累的綠植捧到我眼皮底下。

?“林晚!你看!”

沈渡眼眶通紅。

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綠植我給你帶來了!我重新裝好了!”

“這是我們三年前一起買的啊!”

“我把綠植還給你!”

“求你......求你跟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停下腳步。

站定在他的面前。

?我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有恨意。

沒有憤怒。

只有居高臨下的冰冷。

?我低頭看了那盆綠植一眼。

又抬眼看著沈渡那張因為執念而扭曲的臉。

?“沈渡。”

我開口。

聲音很輕。

但字字句句像重錘一樣砸在他的心口。

?“這盆綠植,是我三年前自己去花鳥市場買的。”

“錢是我付的。”

“土是我自己填的。”

?沈渡渾身猛地一震。

?“盆底的紙條,是我自己寫給自己看的。”

我看著他。

嘴角抹過一絲嘲諷。

“這三年裡,你從來沒有澆過一次水。”

“你從來不知道它是什麼品種。”

“你甚至連這盆綠植是我自己的都不知道。”

?沈渡呆立在原地。

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嘴唇劇烈顫抖著。

抱著的綠植的手不斷髮抖。

?他一直以為。

這盆綠植是他和我共同生活的見證。

是他隨時可以拿來威脅、拉攏我的籌碼。

?可真相卻是。

它從來都只屬於我一個人。

就像這三年的感情。

只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他以為他掌控了一切。

以為我是一個“懂事、省心、絕不會離開”的物件。

可他到今天才明白。

我比任何人都清醒。

都有底線。

都敢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的所謂“悔意”。

根本不是什麼遲來的愛。

只是“屬於我的東西憑什麼敢跑掉”的挫敗與佔有慾。

?而我已經徹底看穿了他的骯髒與虛偽。

?我轉過身。

不再看他一眼。

?我附在小唐耳邊。

淡淡地說了一句:

“把綠植留下。”

“人不用。”

?小唐上前一步。

從呆若木雞的沈渡手裡。

一把抽走了那盆綠植。

?我拉開車門。

坐進了計程車後排。

?“師傅,開車。”

?車子緩緩啟動。

沈渡像個失魂落魄的木偶。

站在雨後的路邊。

呆呆地看著計程車的紅色尾燈越來越遠。

直到徹底消失在漆黑的夜色裡。

?他失魂落魄地低下頭。

看向空蕩蕩的雙手。

又看了看被小唐順手放在路邊花壇上的粗糙花盆。

?因為剛才的爭搶。

花盆底部的裂縫再次擴大。

?在溼漉漉的泥土裡。

露出了半張當年沒燒乾淨的廢紙條碎片。

?沈渡顫抖著蹲下身。

從泥土裡拔出那半張碎紙。

?藉著路燈微弱的光線。

他看清了上面殘存的最後兩個字:

?“走吧。”

?沈渡捧著那兩個字。

在深夜空無一人的街頭。

終於蹲在地上。

嚎啕大哭起來。

?而我的手機裡。

此時收到了一封加密郵件。

發件人赫然寫著:國際民俗學論壇組委會。

?上面的附件標題極其醒目:

《關於邀請林晚博士作大會第一主旨報告的通知》。

?第一主旨報告的時間。

就在明早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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