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口茶，我敬給了自己_第12章

第12章

?沈城的車停在路邊。

我並沒有上那輛車。

?我退後一步。

拒絕了他的邀請。

因為現在的我。

早已不需要向任何權勢借力。

?三天後。

沈家出事的訊息登上了各大熱搜。

?沈渡那個荒謬絕倫的“雙新娘”婚禮細節被全面曝光。

他過去十年控制、威脅多名女性的醜聞越演越烈。

沈氏企業的合作方人心惶惶。

幾家核心合作企業紛紛宣佈撤資。

沈氏股價大跌。

沈渡被公司董事會徹底停職。

?這天下著細雨。

我正坐在老宅的院子裡整理文獻。

大門啪嗒一聲被推開了。

?沈母站在門外。

她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與精緻。

頭髮凌亂。

臉上全是憔悴與疲憊。

?這一次。

她不是來咆哮的。

她是來求我的。

?她戰戰兢兢地踩著積水走進來。

停在我面前。

眼眶通紅。

?“林晚......求求你......求你幫幫沈渡吧！”

沈母帶著哭腔。

聲音顫抖。

“公司快撐不下去了！”

“沈渡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跟廢人一樣！”

“你導師陳教授不是認識很多學術界和商業精英嗎？”

“你幫沈渡說一句話，就一句！”

“求你跟媒體澄清一下，說那只是個誤會！”

?我放下手中的鋼筆。

靠在門框上。

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三年前。

也是在這個角度。

她高高在上地坐在沙發上。

讓我端著熱茶站了整整十分鐘。

用刻薄的語氣嘲諷我的家庭。

說我高攀了她的寶貝兒子。

?“阿姨。”

我語氣平靜。

沒有一絲憤怒。

?“您還記得三年前，您第一次見我時跟我說了什麼嗎？”

?沈母表情一僵。

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

?“您說，我是一個普通人家出來的姑娘。”

我字字清晰。

“您說我配不上沈渡。”

?我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

看著她的眼睛：

“今天我想告訴您：沈渡配不上我。”

?沈母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啪嗒啪嗒砸在青石板上。

?“林晚......我知道是我們不對......是我們對不起你......”

她哭得渾身發抖。

“可是他就這一個孩子啊！他要是毀了，我們沈家就全完了！”

?“您的兒子，您自己教。”

我站直了身體。

眼神冷淡。

“我的論文，我自己寫。”

“我們之間，兩不相欠。”

?噗通一聲！

?沈母雙腿一軟。

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溼漉漉的青石板上！

?“林晚！我給你跪下了！”

她嚎啕大哭。

“只要你肯救沈渡，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一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富太太。

此時此刻。

卑微地跪在我的腳邊。

?換作普通人。

或許會覺得解氣。

或許會心軟。

?但我沒有。

我只是後退了一步。

側身避開了她的下跪。

?這種下跪。

不過是道德綁架的變種。

不過是人在絕境下的投機取巧。

?“您跪錯人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您不應該跪我。”

“您應該跪那三個被您兒子用前途威脅過、逼得抑鬱退學的女生。”

“您應該跪被他騷擾了整整十年的蘇念。”

?沈母跪在地上。

哭聲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著我。

臉上的哀求瞬間凍結。

?我沒有再給她開口的機會。

直接走上前。

拉開大門。

?“請出去。”

我下了逐客令。

?沈母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

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老宅。

?我重重地關上了門。

將所有的紛擾隔絕在門外。

?沈母走後不到半個小時。

我的手機響了。

是導師陳教授打來的。

?我劃過接聽。

“老師。”

?“林晚！好訊息！”

陳教授開門見山。

語氣裡滿是自豪與興奮。

?“國際民俗學論壇組委會剛剛給我發來了正式邀請函！”

“他們邀請你作為亞洲區的青年學者代表，去作主題演講！”

?我微微一愣：

“主題演講？”

?“對！”

陳教授重重地說道。

“論文題目他們已經指定好了——《從改口茶到自婚：中國婚禮儀式的權力重構》！”

“林晚，這是國際頂級學術舞臺！”

“你去不去？”

?我站在老槐樹下。

看著枝頭漸漸伸展的綠意。

?我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去。”

?我握緊了手機。

一字一句地說：

“我要讓全世界知道。”

“那杯茶，可以不敬給別人。”

?剛結束通話陳教授的電話。

老宅的大門忽然傳來嘭的一聲巨響！

像是有人在外面用重物狠狠砸門！

?我警惕地走到門邊。

從門縫往外看去。

?門口沒有沈母。

只有一輛失控的紅色跑車。

車頭死死撞在老宅的石墩上！

車窗裡。

沈渡滿臉是血地盯著門縫裡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