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主位讓給閨蜜後,我不等了_第3章 3到醫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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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時,我已經疼得直不起腰。
候診時,我吐出一口帶血的水。護士替我擦乾淨,又問了一遍有沒有家屬。
我握著手機,才發現除了陸承謹,我竟然想不到第二個可以填寫的名字。
急診醫生安排胃鏡,護士問我:“家屬到了嗎?”
我報出陸承謹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
接聽的人卻是何秋棠。
“知微?”她的聲音有些啞,“承謹在替我處理傷口。你怎麼了?”
“胃出血。”
電話那邊安靜兩秒。
“那你先檢查,我會告訴他。”
“讓他接電話。”
“他現在不方便。”
何秋棠的傷口淺得不需要縫針。
我卻要一個人簽下麻醉同意書。
藥物推進血管前,手機亮了一次。
陸承謹發來訊息:“處理完就回來。老夫人還在等你敬茶。”
胃鏡結果是急性胃黏膜出血。
醫生問我是不是經常空腹吃止痛藥。
我點頭。
過去五年,每逢陸家宴席,我都會胃痛。
陸承謹說,女主人不能在客人面前露出病態。
我便提前吃藥,把疼痛一口口忍下去。
醫生將住院單遞給我。
“再這樣下去,下一次未必能這麼快止住。今晚必須有人陪床。”
我給陸承謹打了第二通電話。
這次他接了。
“檢查結束了?”
“醫生讓我住院。”
“嚴重嗎?”
“胃出血,需要有人陪。”
他沉默片刻。
我以為他至少會說一句馬上過來。
“秋棠的旗袍沾了血,情緒也不太好。”他說,“老夫人留她住一晚,我現在走不開。”
“她腿上只有一道劃傷。”
“傷口大小不是你計較的理由,你是陸家主婦,不要這麼小氣。”
“那我的胃出血呢?”
“你已經在醫院了。”
短短一句話,把我留在了所有選擇之外。
“知微,你先讓護士照顧。明早我去接你,順便向老夫人解釋今晚的事。”
“解釋什麼?”
“你突然離席,還拿離婚威脅我,老夫人很不高興,你必須為你破壞了規矩懺悔。”
電話被我結束通話。
凌晨三點,我疼醒了一次。
手機裡多了一張家宴合照。
何秋棠坐在我等了五年的位置上,腿上蓋著陸承謹的外套。她沒有看鏡頭,正側頭與老夫人說話。
照片下面,陸承謹寫道:“秋棠替你陪完了家宴。明早回來向她道謝。”
閃光燈照亮了她的領口。
內襯邊緣,露出半朵白色海棠。
那是我親手繡的。
結婚第一年,我學了八個月盤扣和刺繡,為第一次陸家中秋宴做了一件紅旗袍。
最後一針落下時,何秋棠就在旁邊。
她說,等我穿它坐進陸家主桌,一定第一個替我拍照。
後來陸承謹說紅色與我不合,也會衝撞老夫人,讓人把旗袍鎖進衣帽間。
我五年沒能穿上。
現在,它穿在何秋棠身上。
原本的裙襬沒有那麼高的開衩。
領口裡面,也繡著我的名字。
她剪開了裙襬,拆掉了名字,只留下那半朵沒有拆乾淨的海棠。
我關掉手機,眼淚滴在枕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