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主位讓給閨蜜後,我不等了_第7章 7在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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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他還來過一次。
那天他站在樓下,給我打了很多通電話。
我沒有接,也沒有下樓。
他在下面等到半夜,最後讓司機把一盒胃藥放在門衛那裡。
第二天,我下樓時看見了那盒藥。
我把它留在了門衛的桌上。
離婚案第一次開庭前,陸承謹又來了。
他站在我公寓樓下,還是那副筆挺的樣子,只是領帶鬆了一截。
“知微,跟我回去。”
“回哪裡?”
“老宅。媽還在等你。”
“她等的是那個能照顧她的陸太太。”
他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這些年你委屈。我可以改。”
“改什麼?”
“你想坐主位,以後都讓你坐。”
我笑了。
“陸承謹,我等了五年,等的從來不是一把椅子。”
他看著我,第一次沒有立刻反駁。
“那你等什麼?”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已經不想等了。
何秋棠跟著下了車,站在兩步之外,還是那件紅旗袍,腳下還是軟鞋。
“知微,”她開口,“我把旗袍還給你。”
她遞來一個紅布包。
領口被重新縫好,我的名字補了回去。
針腳很亂,像她這個人,從來不肯守誰的規矩。
“旗袍能縫好,”我說,“縫不好的,就留在陸家吧。”
何秋棠的眼淚掉下來。
“對不起。”
“你是真心替我抱過不平的。”
我看著她。
“所以我不恨你。但我們回不去了。”
她終於明白,她搶走的從來不是一件旗袍,也不是一個主位。
她搶走的,是我不肯再要的東西。
陸承謹往前一步。
“別離婚。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
“把那五年還給我。”
他沒有說話。
回去之後,陸承謹把我留在老宅的東西,一樣一樣清了出來。
管家後來告訴我,先生在書房的抽屜裡,翻到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那是我五年裡,替陸家記下的東西。
老夫人的忌口,三十六位親戚的過敏,每個節日的禁忌,藥盒的排布,哪一副耳墜能戴,哪一條裙子不能穿。
一頁一頁,全是我一個人的字。
有老夫人的,有陸承謹的,也有旁支親眷的。
誰不能吃花生,誰喝了酒會起疹子,哪位長輩坐南邊會頭暈,哪位姑奶奶最在意座次。
甚至連陸承謹自己,哪一條領帶會顯得精神,哪一個動作會讓他皺眉,我都寫了下來。
管家說,先生翻到中間,停了很久。
那一頁記的是結婚第一年,我學刺繡,被針扎破手指,只寫了三個字:值得的。
他看完,把本子合上,很久沒有說話。
最後一頁,我記到中秋家宴的前一天。
那一頁只有一句話:明天,終於能坐主桌了。
管家說,先生看完,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給我發來一條訊息。
只有四個字。
“我看見了。”
我盯著那四個字,想起五年前,我改了三遍字型才刻好的那塊名牌。
他今晚連看都沒看,就把它讓給了何秋棠。
現在他說,他看見了。
之後,他再沒有發過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