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主位讓給閨蜜後,我不等了_第8章 8他發來老夫人複查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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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來老夫人複查的結果,發來冬至家宴的選單,發來老宅重新貼好的藥盒標籤。
一條接一條,像要把五年裡欠我的交代,一口氣補回來。
我沒有回。
他又發來一句:我不逼你回來,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些事,我都學著做了。
我盯著這句話,忽然想笑。
五年前,我多希望他能這樣說。
現在他學會了,我卻已經不需要了。
可是,太晚了。
離婚判決下來那天,是個晴天。
律師把檔案放在我面前,問我還有沒有要補充的。
我說沒有。
我在最後一份檔案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沈知微。
不是陸太太。
那三個字,比那五年裡的任何一天,都更像我自己。
冬至那天,陸承謹在老宅辦家宴。
管家發來一張照片。
主桌上,我的位置空著。
名牌還立在那裡,字是我五年前刻的。
陸承謹坐在長桌盡頭,面前擺著一副沒人動的碗筷。
管家說,先生整晚都在看那個空位,連長輩敬酒,都答錯了好幾回。
那是我第一次聽說,他會在家宴上失態。
他守了三十多年的規矩,到頭來,是在一個空位面前,第一次沒能守住。
後來,陸承謹又來找過我一次。
他說老夫人的手術很順利,家裡的藥盒也重新排好了,只是每次總多出兩格空的,像少了點什麼。
他說,他第一次覺得,規矩不是不能破,只是他破得太晚。
他說,何秋棠走了。
“她說,她不要了。”
管家告訴我,何秋棠走的那天,回了一趟老宅。
她沒進門,只把那雙軟鞋放在門檻外,說這雙鞋是陸家為她破的例,現在她還給陸家。
她問管家:知微走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
管家沒有回答。
她站在門外,紅了眼眶,最後說了一句:是我先不要她的。
我聽著,沒有說話。
他還帶了一句話。
他說,老夫人做完手術,醒過來第一句,是問知微怎麼沒來。
他沉默了半晌,才說:媽說,是她錯了。
這是陸老夫人第一次,承認自己做錯了。
我沒有覺得痛快。
我只是覺得,遲了。
他站在門外,聲音低下去。
“知微,我找不到第二個沈知微。”
我站在門裡,聽他把話說完。
然後我說:“陸先生,你破的那些例,和我沒有關係了。”
我沒有再回頭。
那之後的日子,我漸漸找回了自己的節奏。
上班,下班,買菜,做飯。
週末的下午,我會去樓下的麵館,點一碗不加辣的牛肉麵,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
有時會有同事喊我一起去逛街,試那些我從前不敢碰的亮色衣服。
我開始重新習慣,鏡子裡那個不用端著、也不用討好的沈知微。
第一個月發工資那天,我在樓下給自己買了一塊蛋糕。
店員問我要不要寫名字,我說不用。
我拿著那塊蛋糕走回家,路上給母親燒了一炷香。
我在心裡說:媽,我活過來了。
那天晚上,我戴著母親的銀鐲,坐在新家的窗前。
給一個叫沈知微的人,發了一條訊息:以後的路,我們自己走。
門外的風把舊箱子的扣環吹響了一聲。
箱子裡,還壓著半朵沒拆乾淨的海棠。
我沒有再開啟它。
那個會為了陸家熬儘自己、為了他改掉所有模樣的沈知微,已經死在那個中秋夜。
新的沈知微,從那一晚開始,替自己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