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主位讓給閨蜜後,我不等了_第4章 4早上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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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點,病房門被推開。
陸承謹提著一隻保溫盒走進來。
那一瞬間,我竟然又生出一點可笑的期待。
他開啟保溫盒,把白粥放到床頭。
“吃完換衣服。老夫人十點在樓下複查,我順路接你一起回老宅。”
原來他不是來看我的。
我別過頭:
“醫生讓我住院。”
“家裡有家庭醫生。”
“我昨晚胃出血。”
他頭也不抬得玩著手機:“所以更該有人看著。”
沒有聽到我的回答,他難得軟了語氣。
“聽話,別讓我為難。”
他手機亮了,是何秋棠的訊息:“旗袍後面的盤扣鬆了,你上來替我扣一下。”
陸承謹合上保溫盒。
“粥記得喝。我晚點回來辦手續。”
他走後,我才發現那碗粥裡放了桂花糖。
護士看了一眼,替我端走:“你現在不能吃甜的,你老公不知道嗎?”
我愣住。
桂花糖一直都是何秋棠的口味。
第二天下午,我在住院部走廊見到了陸老夫人。
陸承謹陪她來複查眼睛。
何秋棠走在另一邊,腿上貼著一小塊紗布,身上還披著陸承謹的外套。
老夫人看到我的病號服,先皺了眉。
“怎麼又鬧到住院?”
醫生正好從病房出來:“沈女士是胃出血,不是鬧脾氣。她需要靜養。”
老夫人點點頭。
“那正好。昨晚盤子見碎,我讓大師重新排過盤。報告寫得很清楚,中秋後的四十九天,老宅需要一個能守住家宅氣場的人。知微從今晚起住進老宅,一天不能缺。下個月我做手術,她還要陪我在祠堂吃齋唸佛”
我看向陸承謹:“你同意了?”
“四十九天而已。老宅有家庭醫生,不耽誤你養病。”
“一家人不必分這麼清楚。”
我還沒開口,老夫人已經嘆了口氣。
“當初承謹拿著你和秋棠的生辰來問我,我就知道他最後會選你。”
何秋棠神色一變。
老夫人繼續道:“先生說秋棠天生大腳,又是寡婦,我們陸家絕不能讓這樣的女人進門,而你的命裡有厚土,最能守家。你又照顧病中的母親六年,一天沒落。這樣的女人,才適合進陸家。”
“你放心,承謹和秋棠只是玩玩,這主母的位置還是你一人的。”
我的心一顫。
陸承謹向我求婚那天,母親剛做完手術。
我守了一夜,他帶著白玫瑰站在病房外:“以後不用一個人撐。”
我以為他看見了我的辛苦,原來他看見的是我有多能忍。
求婚前一天,他曾問過我準確的出生時辰。
我翻了半夜的舊相簿,又打電話問母親,才把年月日時寫在一張紙上交給他。
他說,陸家重視家人,老夫人想提前記住我的生日。
“所以你的求婚,只是一場權衡利弊?”
陸承謹沒有迴避。
“婚姻不能只憑一時喜歡。合適比喜歡更長久。”
“你喜歡何秋棠,所以不肯用家規困住她。”
“不要曲解我的話。”
“你選擇我,因為我愛你,甘願被你所指定的家規所困住。”
何秋棠開口:“知微,他當年算生辰的事,我不知道。”
我看向她的領口。
“那旗袍呢?”
她下意識按住衣襟。
“陸承謹從衣帽間拿給我。我認出來了。”
“所以你剪開裙襬,拆了我的名字。”
“原來的尺寸不合適。”她停了一下,“承謹說你五年沒穿,只有我最合適。”
“可你明明知道我為什麼不穿這件旗袍。”
她沉默了。
她記得。
還是穿走了。
陸承謹卻看了一眼時間。
“出院手續明早辦。管家已經回去收拾你的東西,後天搬進老宅。”
我胃裡再次絞痛。
“我不會去。”
“規矩不能破,一天都不能缺。”
我笑了:“你的規矩就是隻對我的規矩,你自己卻可以理直氣壯得出軌嗎?”
他臉色沉了:“你作為陸家主母,只是陪老夫人四十九天,不要說得這麼難聽。”
“這個位置也永遠只留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