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主位讓給閨蜜後,我不等了_第6章 6車把我送到城南的酒店時

他把主位讓給閨蜜後,我不等了發布時間:2026-09-20作者:粥粥一定會爆火

6

車把我送到城南的酒店時,天還沒亮。

律師替我在前臺留了房卡,又發來一條訊息:先別回任何人,起訴材料已經進了系統,剩下的交給我。

我在鏡子裡看見一張陌生的臉。

沒有妝,沒有盤發,也沒有陸太太必須挺直的肩。

五年裡,我第一次允許自己彎下腰,把胃抵在膝蓋上,慢慢喘氣。

清晨六點,手機開始震動。

陸承謹:十點,司機去接你。

我關了螢幕。

七點,管家打來。八點,禮服師打來。

九點,陸承謹親自打來。

我都沒有接。

十點,司機說他已經到酒店門口,問我住幾號房。

我回了一句:陸家的事,別再來問我。

隨後拉黑。

中午,律師轉來一張家庭群的截圖。

陸承謹在裡面說:知微後天入住老宅,所有安排照舊。

沒有一個人反駁他。

也沒有一個人告訴他,我已經退了群。

那天下午,老夫人要複查眼睛。

管家在群裡問:老夫人飯前那顆藥,是白色的,還是黃色的?

半天沒人回答。

管家又打給我。

“少夫人,哪種藥不能和降壓藥同服?先生正在開會,我拿不準。”

“問陸承謹。”

“可這些只有您最清楚。”

“那就等他開完會。”

我結束通話電話。

那天,老夫人終究沒能按時到複查室。

醫院來電話問,術前還要不要按原來的時間表準備。

陸承謹讓管家重新預約,把時間往後挪了三天。

管家在電話裡告訴我,先生一個人站在藥盒前面,把五年的用藥記錄翻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把沒貼標籤的藥,一顆一顆擺在餐邊櫃上,問家裡誰認得。

沒有一個人認得。

那些藥,是我一顆一顆分好的。

傍晚,陸承謹又打來。

我接了。

“母親的藥盒,你放在哪裡?”

這是他第一次,為了一個具體的問題來找我。

“藥盒還在老宅餐邊櫃上。標籤我撕了,用藥記錄也轉給了你。”

“我看不懂你寫的字。”

“我寫的是中文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沈知微,你非要讓所有人都難做嗎?”

“難做的,從來不是我。”

我掛了電話。

那一晚,我躺在陌生的床上,很久才想起來,過去五年我睡前的最後一件事,是檢查老夫人的藥盒,再給陸承謹發一條“明天我穿什麼”。

現在這兩件事,都不再是我的了。

我沒有再吃藥。

也沒有人再告訴我,女主人不能在客人面前露出病態。

第三天,我退了房,搬進律師幫我找的一間小公寓。

房東問我要不要換一盞亮一點的燈,我說不用。

我把舊箱子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擺出來。

身份證,母親的銀鐲,還有七件被陸承謹說過“不夠穩重”的衣服。

衣服大多素淨,領口都沒有汙漬。

五年裡,我把它們疊得再整齊,也只能放在櫃子最裡面,等一個不會再來的場合。

搬進來的第一天,我把那七件衣服,一件件掛進新衣櫃。

沒有按照顏色,也沒有按照場合。

我就那麼隨手掛上,掛得歪歪斜斜。

從前,陸承謹說,衣服要分場合,顏色要穩,不能顯得輕浮。

現在我看著那排歪斜的衣架,忽然想笑。

原來我連一件衣服,都可以自己決定怎麼掛了。

我把銀鐲戴回手腕。

鐲子內側刻著母親的名字。

結婚那年,陸承謹說銀飾太素,配不上陸太太,讓我收起來。

我收起來了。

一收就是五年。

銀鐲貼著手腕,涼的,像五年前被鎖進衣帽間的那件紅旗袍。

我忽然想起母親去世那年。

那年的中秋家宴,我在敬茶時掉了一滴眼淚。

陸承謹沒有問我為什麼哭。

他當眾說,主母不能失態。

散席後,他收走了我的車鑰匙,罰我把家規重新抄了一遍。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書房抄到凌晨,抄到手指發僵,才想起來,我連母親的靈位都沒有回去看一眼。

現在,我把母親的名字戴在手上,再也沒有人能讓我把它摘下來。

我開始投簡歷。

不是陸太太,也不是家宴負責人,只是沈知微。

六份石沉大海。

第七份,是一家老字號的文案。

面試官問我:你有五年的空白期,都做了什麼?

我說:我花了五年,學怎麼做一個處處得體的人。

面試官沒聽懂。

我也沒解釋。

第八份簡歷,我投給了一家做婚慶的公司。

他們看中的,是我簡歷裡寫的那些字:能排宴席,能對名單,能記住幾十個人的忌口。

面試我的人翻著我的作品,說了一句:你很會替別人想。

我愣了一下。

從前,沒有人說過我會替別人想。

他們只說我該做,做得好是應該的。

回去的路上,我在菜市場買了一把青菜,又買了兩個雞蛋。

過去五年,我替陸家擬過幾百份宴席選單,卻從沒有認真為自己做過一頓飯。

那晚我煮了一碗麵。

面有點鹹,我卻吃完了。

這是我第一次,不用在動筷前等誰點頭。

那碗麵之後,我的胃慢慢不疼了。

醫生說過,我的胃出血,是長期空腹吃止痛藥壓出來的。

五年裡,每逢陸家宴席,我都提前吞兩顆藥,把疼壓到散席以後。

現在沒有宴席了,也沒有人要求我挺直肩背,把病態藏進得體的笑裡。

我按時吃飯,按時吃藥,第一次沒有把疼痛當作一件需要遮掩的事。

夜裡,我睡得很淺。

偶爾醒來,會下意識去摸床頭,想確認老夫人的藥盒還在不在。

摸到空的,才想起,我已經不用管了。

那種空,不是難過,是一種卸下來的輕鬆。

那天晚上,陸承謹發來一張照片。

是老夫人的藥盒。

標籤換成列印紙,重新貼好,字跡卻不是我寫的。

下面一句話:複查我陪了,術前安排也問了醫生。

我盯著那張照片,很久沒有動。

他學會查房了。

他學會替母親問醫生了。

他學會的這些,都是我五年裡一個人默默做、他卻從沒看見的事。

我沒有回。

第二天,何秋棠給我發來訊息。

“知微,承謹最近脾氣很壞,昨天把禮服師罵了一頓,因為冬至家宴的名單沒人核對。”

我沒有回。

她又發來一句:“你是不是怪我?”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想起大學時,她替我潑回去的那杯酒。

那時候她說,別人的規矩,不值得我委屈自己。

現在,她站在那個給我立規矩的人身邊,問我是不是怪她。

我刪掉了對話方塊。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