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不赴舊人約_第十六章 我死死攥緊手機
第十六章
我死死攥緊手機,指節發白。
“你竟然還敢打電話過來!”
電話那頭,江屹琛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帶著很重的疲憊。
“知微,我已經回國了。我不想再過四處躲藏的日子了,我想再見你一面,可以嗎?”
“我不會跟你見面。”我直接拒絕。
聽筒那邊安靜幾秒。
江屹琛問我:“你最近的身體,就沒有哪裡不對勁?”
我後背繃緊。
想到這些天總是沒來由的頭疼,我皺眉,問他:“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對我動了什麼手腳?”
電話那頭,他笑了。
“知微,我怎麼會傷害你呢?”
他說:“明天下午,你出來見我。見了面,我把所有事都跟你說清楚。”
說著,他的聲音又染上幾分威脅:“當然,如果你不肯來,我也無法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你爸年紀大了,一個人住,你應該也不希望他出事吧?反正我已經一無所有,爛命一條,我什麼都不在乎。”
果然,他還是這副德行!
我咬緊牙:“你拿我爸威脅我?江屹琛,你就這點手段嗎?”
“我只想見你一面。”
他語氣疲憊:“知微,我不想逼你的,就明天下午,我們在遊樂園見面,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
倒是沒想到他會選遊樂園這種人流密集的地方。
沉默片刻,我回應:“好,我去。”
第二天下午。
我打車到了遊樂場。
江屹琛站在入口,人瘦得一大圈,我差點沒認出來。
他看見我走過來,眼睛亮了一瞬。
“知微,我就知道你會來!”
他走近,嘴角噙著笑:“還記得嗎,大二那年,你就是在這裡答應做我女朋友的。”
他看向我,“今天,能不能陪我再玩幾個專案。”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直視他: “別繞圈子,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你怎麼知道我最近身體不舒服?”
他手插在兜裡,說:“別急,等玩完,我會全部坦白。”
我沒有別的選擇,跟著他坐上過山車。
車子攀升俯衝,風聲灌進耳朵。
腦海也不受控制地蹦出多年前的畫面,那時候我們玩完專案,他撿了易拉罐拉環套在我的手指上。
少年的他眉眼乾淨:“知微,以後我一定好好對你,永遠保護你。”
當年他說的話,還清清楚楚響在腦子裡。
過山車停下,我們走下來。
江屹琛低著頭,眼眶通紅。
“知微,對不起。”他聲音沙啞,“我終究還是食言了,我也是真的後悔了。”
我無心應對他這番自作深情的戲碼:“現在可以說了嗎?”
我盯著他。
他點頭,坦白道:“當初囚禁你的時候,我找人,給你顱內植入了一枚晶片。”
他垂著頭,語氣帶著一絲自嘲:“一開始我是想用這個方式留住你,可折騰到現在,我也累了,什麼都不想爭了。”
我震驚地看向他。
“你瘋了?!”
“竟然連植入晶片這種事都幹得出來!”
“是,我是瘋了。”他抬眼看著我,“知微,我以前真的很愛你,是真的。是我太自卑了,我明白我自私卑劣,是我親手毀了這一切。”
“我的確配不上你,以後,你要好好過日子。”
話音剛落,遠處警笛聲響起來,由遠到近。
幾名警察快步跑過來,走到江屹琛面前。
“江屹琛,我們接到報警,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看來,他在來之前,自己報了警。
江屹琛沒有反抗,順從伸出雙手戴上手銬。
他被帶走前,最後回頭望了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不遠處旋轉木馬上一對情侶笑著打鬧。
那一幕,和很多年前的我們重合。
可有些事,再也回不去。
回去之後我聯絡了醫院,預約了手術。
晶片順利被取出來,我捏著那枚小小的金屬物件,心裡還是有些吃驚。
我沒想到江屹琛會偏執到這種地步。
經歷過這些事,我也想明白了,不想再被過去困住。
我答應了和陸沉宴交往。
時間一晃,三年過去。
我和陸沉宴從訂婚到婚禮,一切順利。
婚禮現場。
陸沉宴單膝跪在我面前,將一枚戒指戴進我的無名指上。
他看著我,眼眶通紅: “我不能保證,以後幾十年都轟轟烈烈,也不敢保證一切如初。但是我能做到,把我現在手上所有能給你的,都給你。”
一旁,負責公證的律師,舉著手裡的檔案,開口宣佈:“剛剛陸先生已經完成公證手續,他名下全部財產,均劃歸許知微個人所有,將來就算二人離婚,也不作為夫妻共同財產分割。”
我不敢置信地捂住嘴。
滾燙的眼淚先一步砸下來。
陸沉宴望著我,聲音溫柔:“知微,願意嫁給我嗎。”
我用力點頭。
即便經歷過欺騙與傷害,這一次,我還是願意為愛再奔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