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不赴舊人約_第三章 流言發酵得比我想的快
第三章
流言發酵得比我想的快。
短短三天,我的手機就沒消停過。
先是共同好友王姐發來一大段語音,語氣苦口婆心,說江屹琛這樣的男人難得,就因為幫個落難朋友就要悔婚,傳出去別人該怎麼看待我。 我沒有回覆。
緊接著江屹琛公司合夥人打來電話,話說得委婉,大意是屹琛這幾天情緒很低落,勸我別揪著一點小事不放,男人重情義不是壞事。
我反問他:“他跟你提過這個女性朋友叫什麼名字嗎?”
對方愣了愣:“他沒細說,好像是個境遇很慘的老同學。”
“很慘。”
我重複這兩個字。
大概聽出我語氣不對,他慌忙岔開話題匆匆掛了電話。
就連我爸都打來了電話。
他語重心長勸我:“屹琛剛剛給我打過電話了,說你們倆鬧彆扭了,就是為了他那個什麼朋友的事?兩口子拌幾句嘴是常事,你別鑽牛角尖。”
我直白告訴他:“爸,他拿我的錢去養別的女人。”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我爸說:“沒有證據的話不能亂說,屹琛我是看著長大的,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是不是你們中間有什麼誤會?”
我知道現在沒有完整證據,我爸不會信。
畢竟他對江屹琛的印象一直很好。
我沒再說什麼,只含糊應了幾句就掛了。
這幾天梁絮也沒閒著。
她在朋友圈連發了三天動態,全是深夜傷感文案,什麼“一個人扛過最難的時候才知道誰是真朋友”,配圖是窗外的夜景和半杯紅酒。
底下一堆人點贊留言,誇她堅強獨立。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命運辜負的孤苦女人,江屹琛是仗義出手的老同學,我是那個善妒容不下人的未婚妻。
兩個人一明一暗,把故事編得滴水不漏。
一週後,江屹琛來我的工作室,進門放下一個袋子。
他從裡面掏出一個首飾盒,開啟,一條項鍊躺在黑色絨布上。
墜子是顆藍寶石,在燈光下閃得刺眼。
“昨天拍賣會拍下的,早就想送給你。”
他把盒子推到我面前,哄小孩似的,“別再鬧脾氣了知微,不過是個朋友,是你太敏感。”
我盯著那條項鍊,一動沒動。
當初他公司瀕臨倒閉,我湊齊最後一筆錢轉給他,在工作室等了他一整夜。
第二天他來找我,兩手空空,只抱了抱我,說這輩子絕不會辜負我。
那時候一個擁抱就足夠了。
可現在,看著這條昂貴的藍寶石項鍊,我心裡卻沒一絲波瀾。
他走後,我把那條項鍊隨手丟進抽屜。
晚上陸沉宴打來電話。
“有件事你提前知道,別在現場被打個措手不及。”
“你說。”
“我的人查到,梁絮已經拿到江屹琛的許可,答謝宴那天她要以恩人的身份上臺。”
我握著手機沒出聲。
“你的答謝宴,她站主舞臺。”陸沉宴頓了頓,“那個位置本來是你的。”
原本我以為江屹琛多少會避嫌。
畢竟讓梁絮一個外人站在未婚妻的位置上引人注目,對他精心營造的人設會有影響。
可我沒想到,他能為了梁絮退讓到這個地步。
“知微?”陸沉宴叫我。
“嗯,我知道了。”
我吸了口氣,心裡沒有預想中的難過。
既然江屹琛自己搭個臺子,請了一屋子人,想要演一齣好戲。
那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撕下他虛偽的那層外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