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不赴舊人約_第十一章 梁絮收到騰房通知的當天
第十一章
梁絮收到騰房通知的當天,給我打來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她失控的怒吼:“許知微!你滿意了?他要收走我的房子!當初他明明說會養我一輩子,現在連住處都要收回!”
我語氣平淡:“房子是他出錢購置的,收回屬於合法操作。”
“你們沒一個好東西!” 梁絮破口大罵。
“罵完了?” 我抬眼掃了下時間,“你打這通電話過來,不是隻為了跟我吵架吧?”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我們見一面。”梁絮的聲音壓得很低,“我手裡有東西,你要不要。”
“江屹琛這四年全部轉賬,還有他怎麼算計你的那些聊天記錄,我全都存好了。”
“我可以都交給你。但我有個條件,官司這邊,不能追究我的任何責任。”
“行。”我答應。
我們約在一家位置偏僻的茶館。
梁絮素顏,頭髮隨便扎著。
往日的明豔褪得乾乾淨淨。
她把一部手機推到我面前。
“裡面有兩千多條記錄。”
“有他答應給我名分、給我保障的截圖,還有他挪用你們共同資金走賬的操作流程。”
我快速往下翻,心底有些震驚。
看來我還是小瞧他了。
以前以為他至少有點真心,現在看來,他真的是滿腹算計。
我看向梁絮,如實說道:“這些證據交出去,你不可能全身而退,但我可以先問問律師,怎麼能幫你儘量減輕刑罰。”
一週後,律師給出明確底線。
“梁絮可以出庭作證,如實陳述全部資金往來。但她收受鉅額錢款的民事返還責任無法免除,只能根據配合作證的態度,爭取適當縮減返還比例。她如果不接受,就不用再談。”
我把原話帶給梁絮。
她坐在茶館座位上久久不動把紙摳得滿是毛邊。
許久才咬牙開口:“行,我答應,只求不要弄到坐牢。”
“只是民事責任,不會涉及坐牢。”
我看著她,“前提是,你出庭說的每一句話,都必須屬實。”
她點點頭,忽然低聲開口:“許知微,其實我恨你。他以前跟我提起你,總說你能幹耀眼,我打心底嫉妒。可如今他這麼對你……”
“我們兩個,都是他可以利用的棋子。”
我沒說話。
她扯出笑繼續說:“我現在才懂,他連多給我一個月搬家緩衝都不肯。”
三天後,陸沉宴那邊傳來訊息。
說他手下拍到江屹琛堵在梁絮公寓樓下,二人在車裡交涉四十多分鐘。
梁絮下車的時候,胳膊上留著一道清晰的紅痕。
“他在恐嚇施壓。”
陸沉宴說:“梁絮最近在查機票,應該是被嚇住了,打算跑路。”
“證詞一旦提交,她就已經卷入案子,跑不掉。”我嘆了口氣,“這些天要派人盯著,保證她人身安全。”
“她要是出事了,江屹琛就能徹底撇清,所有證據都會作廢。”
凌晨兩點,宋晚一通電話把我吵醒。
“知微!你快去看熱搜!”她語氣焦急。
我點開手機,入目是一條刺眼的詞條:
許知微與投資人陸沉宴早有私情!知微花藝工作室老闆腳踏兩條船,拿著未婚夫錢財勾搭金主。
配圖是幾張抓拍:陸沉宴替我拉開車門,我們深夜在工作室樓下交談。
還有一張,是我在溫泉酒店大堂,陸沉宴來送過一次資料的照片。
時間角度全是精心挑選過。
評論區已經徹底炸開。
“難怪敢跟前未婚夫撕破臉,原來是攀上靠山。”
“資本大佬出手幫她打官司,憑什麼平白無故幫她?”
“當初就覺得她不對勁,這下算是實錘了。”
我盯著螢幕,只覺得荒謬。
“這張酒店照片,是大堂監控流出來的。”
宋晚瞬間反應過來:“監控,要麼是酒店內部人員洩露,要麼是花錢買通了管理人員。”
我撥通陸沉宴的電話。
“看到熱搜了嗎?”我問他。
“看見了。” 陸沉宴的語氣聽不出波瀾,“但這不單單是普通桃色造謠,是在為二次庭審鋪路。”
“先毀掉你的風評,到時候你提交的所有證據,都會被曲解成金主授意下的報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