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題闖關變地獄級，中秋我訂了遠航的機票_第10章 10舟舟

10

“舟舟！”

爸爸在會場外，哭喊著撲上來，想拉他的手。

林遠舟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爸錯了。”爸爸哭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你跟爸回家團圓吧。”

“今年中秋，爸給你買頭等艙，爸給你報銷。”

“你想吃什麼，爸都給你做。”

媽媽站在一旁，低聲說：“是媽沒本事，沒護住你。”

姐姐紅著眼：“我把小程式刪了，以後你再也不用答題了。”

弟弟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哥。”

爸爸見林遠舟不動，更急了，從包裡掏出一張卡，往他手裡塞。

“爸把這幾年的生活費都補給你，密碼是你的生日。”

林遠舟沒有接。

那張卡，懸在半空，掉在了地上。

林遠舟看著這一群人。

這群曾經用一套答題規則，把他困了七年的人。

他忽然覺得，好陌生。

他曾經無數次，在夢裡回到這個家。

夢見爸爸摸他的頭，夢見媽媽誇他，夢見姐姐替他出氣。

後來，他不做這些夢了。

因為他明白，這些夢，永遠都不會成真。

“回家團圓？”他輕輕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七年前，你們給我定規矩。”

“十道題，答對一道，兩塊錢。”

“我答了七年，餓了七年。”

“現在你們告訴我，規矩可以作廢了。”

“可你們知不知道，我早就不需要了。”

他看著爸爸的眼睛，一字一句：

“那兩塊錢，我不要了。”

“這道題，我棄考了。”

“往後我的每一分錢，每一程路，每一次團圓。”

“都跟你們，沒有關係。”

爸爸的臉色，刷地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媽媽別過頭去，肩膀在抖。

姐姐低下頭，眼淚砸在地上。

弟弟終於哭出了聲：

“哥，是我不好，我搶了你的......”

林遠舟打斷了他。

“你沒有搶我什麼。”

“是你，還有這個家，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有些人生來就有人捧著，有些人，只能自己把自己撈出來。”

“我不怪你。”

“但我也不會，再回到那個家。”

他頓了頓，最後看了一眼弟弟。

“你以後，別再躲著我了。”

“我也不會，再出現在你的生活裡。”

“我們，就做兩個陌生人吧。”

他沒有再看他們。

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同行的老師已經發動了車子，衝他招手。

“舟舟，那些人是誰啊？”車上，老師好奇地問。

“不認識。”林遠舟拉上車門，繫好安全帶，“幾個問路的。”

車子啟動，緩緩駛離。

林遠舟透過後視鏡，看見那一家人，還呆呆地站在原地。

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爸爸想追，被媽媽拉住了。

媽媽看著遠去的車，只說了一句：

“算了，是我們先不要他的。”

他收回視線，看向前方。

車窗外的天，很藍。

前方，是他自己的路。

這個中秋，我不團圓。

可我心裡，第一次，是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