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題闖關變地獄級，中秋我訂了遠航的機票_第7章 7姐姐熬了三個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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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熬了三個通宵，終於透過學校，打聽到了林遠舟交換生專案的去向。

德國。

她訂了最近的機票，瘋了一樣往機場趕。

爸爸非要跟去，一路哭，眼睛腫得像核桃。

飛機落地，異國的空氣陌生又冷。

他們站在德國大學的校園裡，人生地不熟，語言不通。

像兩隻無頭蒼蠅，轉了一整天。

逢人就舉著手機裡的照片問：

“有沒有見過這個中國來的交換生？”

沒有人認識他。

好不容易碰到一箇中國留學生，爸爸趕緊攔住人家，把照片遞過去。

那人搖頭：“沒見過。”

爸爸不死心：“他叫林遠舟，今年剛來的，成績特別好。”

“你們學校這麼大，我哪認識那麼多人。”那人擺擺手走了。

他們這才發現，自己對這個兒子的過去，瞭解得可憐。

不知道他的專業，不知道他的宿舍，不知道他喜歡什麼，害怕什麼。

照片裡的林遠舟，是他們手機裡唯一的一張。

還是從學校存檔裡截的證件照。

證件照上的林遠舟，抿著嘴，眼神平靜。

沒有笑。

“他......連張好看的照片，我們都沒有。”爸爸的聲音啞了。

姐姐翻遍了手機，真的沒有。

全家福裡沒有他，合影裡沒有他，連一張抓拍的生活照都沒有。

林遠舟在這個家裡，像空氣一樣，存在過，卻沒留下任何一張影像。

他們又去問了學校國際處的老師。

老師翻了翻名冊，說：

“林遠舟啊，那孩子可優秀了，來了沒兩個月，就拿了新生獎學金。”

“導師搶著要他進組。”

“對了，他上個月的德語考試，滿分。”

姐姐和爸爸聽著，一句句，像針一樣紮在心上。

這些事，他們一件都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遠珩昨天又掛了一門。

掛科的事，還是家裡群聊裡，弟弟自己發牢騷才知道的。

而林遠舟的成績，他們從來沒主動問過一句。

直到第二天，他們在學校的公告欄上，看到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林遠舟穿著幹練的正裝，站在臺上做開學分享。

他笑得自信，眼睛裡有光。

臺下的外國學生，仰著頭看他。

那是他們在家裡，從未見過的樣子。

姐姐站在照片前，一動不動。

她突然想起，林遠舟最後一次看她的眼神。

平靜，沒有恨，也沒有期待。

像看一個陌生人。

她忽然想起，林遠舟第一次拿到滿分，興沖沖跑回來給她看。

她當時在敲程式碼，頭也沒抬，說“別煩我”。

現在，她多想讓林遠舟再來煩她一次。

“姐......”爸爸的聲音在發抖，“我們......要去找他嗎？”

姐姐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不找了。”

她盯著照片裡那個發光的男孩，一字一句：

“我們，不配。”

爸爸看著姐姐，忽然“哇”地一聲，蹲在地上哭了出來。

他在異國的街頭，哭得像個孩子。

哭他弄丟的那個兒子。

哭他這十八年，從沒正眼看過的，那份優秀。

回國的飛機上，爸爸一路都在翻那張照片。

他放大，再放大，想看清林遠舟臉上的表情。

“他瘦了。”爸爸喃喃，“不對，他是......更好看了。”

“他在那邊，一定沒有餓著。”

姐姐把那張照片，設成了手機桌布。

她不敢換。

她怕換了，就再也看不見他了。

回國後，姐姐再也沒提過那個答題小程式。

她把後臺的程式碼，一行一行刪乾淨了。

刪到最後，她在空蕩蕩的程式碼裡，留了一行註釋：

“對不起，遠舟。”

她問自己，如果時間能倒流，回到遠舟第一次拿著滿分卷子跑回家那天。

她還會不會，頭也不抬地說一句“別煩我”。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些話，說出去，就再也收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