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媳要我滾,我直接註銷了還貸卡_第8章 市二院急診科瀰漫著刺鼻的來蘇水味
第8章
市二院急診科瀰漫著刺鼻的來蘇水味。
我趕到繳費視窗,
把八千塊手術預交金直接刷了過去。
拿著收據推開觀察室的門,
林宇正半躺在靠窗的鐵架床上。
右腿小腿腫得發紫,
腳踝上纏著厚厚的加壓繃帶。
他身上的舊軍大衣到處都是黑油印子,
頭髮亂得像團乾草。
看見我推門進來,
林宇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
下意識拉過被角去遮那條傷腿。
“姐......”
他嘴唇乾裂得全是血口子,
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老陳給你打電話了?”
我走到床邊,把繳費單拍在床頭櫃上。
“工頭跑了,
八千塊手術費我墊上了。”
林宇盯著那張白色的單據,
眼眶猛地紅了一圈。
但他沒有像從前那樣伸手來拉我的衣角,
也沒有趁機哭訴他這幾個月吃了多少苦。
他只是把手縮回了被子裡,
咬著牙低聲說:
“錢算我借你的。”
“冷庫還有半個月工錢沒結,
下週我能拄拐了,
我就去找老闆把賠償要回來還你。”
我拉開鐵椅子坐下。
“你兜裡那張存單怎麼回事?”
林宇的視線偏向窗外,
看著灰濛濛的落雪,喉嚨動了動。
“這個月十號的錢。”
“九號那天櫃員機吞了卡,
我只能去櫃檯存成紙質存單。”
“原本打算換班的時候,
順路塞進你出租屋的信箱裡。”
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陌生的侷促:
“姐,我沒想拖著不還。”
“我也沒想找你兜底。”
“我知道我現在沒資格求你認我。”
空氣安靜下來,只有輸液管裡藥水滴落的聲音。
沒有眼淚,沒有要挾,
也沒有把責任推給死去的母親或狠心的前妻。
那一瞬間,
我忽然在他臉上看到了久違的成人神色。
“骨折要做鋼板內固定,”
我站起身,拎起包:
“醫生說要住院一週,
護工我已經替你請了。”
林宇撐著床板想要坐起來:
“姐,不用請護工,我能自己......”
“閉嘴。”
我看著他。
“醫藥費和護工費一共一萬二,
全記在你的賬上。”
“養好了腿,接著去搬你的冷庫。”
說完,我沒等他回應,
轉身拉開病房門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很輕的一聲抽泣,
隨後是被子被緊緊捂住的壓抑動靜。
兩週後,我的出租屋門把手上,
掛上了一個洗得發白的保溫桶。
裡面是熬得濃白的排骨海帶湯,
湯底下還臥著兩個煎得微黃的荷包蛋。
那是小時候每次我生病,
我媽最常做給我吃的做法。
保溫桶底下壓著一張便籤紙,
字跡有些歪扭:
“腿能沾地了,老闆賠了八千工傷費。
今天打進你卡里五千,剩下的我慢慢還。
湯是自己熬的,趁熱喝。”
我站在樓道里,
聲控燈在頭頂啪嗒一聲滅了。
昏暗中,我摸了摸保溫桶的邊緣,
熱氣透過薄薄的金屬殼,
一點點滲進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