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媳要我滾,我直接註銷了還貸卡_第9章 初秋的銀杏樹落了滿地黃葉

弟媳要我滾,我直接註銷了還貸卡發布時間:2026-09-20作者:無相之戲

第9章

初秋的銀杏樹落了滿地黃葉。

距離那場暴風雨裡的婚禮,

整整過去了九個月。

這九個月裡,林宇的腿拆了鋼板。

他辭掉了冷庫的工作,

跟著物流園的車隊跑長途跟單,

一個月只回一兩次城。

每月十號的入賬簡訊,

從來沒有再晚過一天。

下午三點,老城區的那家咖啡館。

依然是第一章靠窗的那個木桌。

我推門走進去的時候,

林宇已經坐在靠裡的位置上了。

他理了個極短的寸頭,

皮膚被長途的日頭曬成了深褐色。

身上是一件洗得泛白的黑色夾克,

袖口整整齊齊挽到手肘。

桌上沒有花哨的車鑰匙,

只放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和一杯沒加糖的黑咖啡。

看見我走過來,

林宇站起身,替我拉開了對面的木椅。

“坐吧。”

他的聲音沉了很多,

右腿邁步時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微跛。

我坐下來,看著他。

“找我什麼事?”

林宇把那個牛皮紙袋推到了桌子中央。

袋口敞開著,

裡面厚厚一疊,全是打印出來的銀行回單,

最上面壓著兩萬四千塊現金。

“翠湖名苑掛牌賣掉之後,”

林宇看著我,語氣平靜:

“除了還清銀行按揭和訴訟費,

我把剩下的欠款全部補齊了。”

“這是你當年替我墊的六十萬首付,

扣掉新房變賣分還的部分,

還有這兩年你幫我還的月供和醫藥費。”

他指了指那張手寫的對賬清單:

“這是最後兩萬四,全清了。”

白紙黑字,每一筆還款日期和金額,

記得清清楚楚。

“周倩那邊呢?”我問。

“上個月法院判決下來了。”

林宇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神情很淡:

“婚後共同財產只有那輛車,

折價清算後,她弟的債務與我無關。”

“她前天託人給我帶話,

說只要我肯回去,可以不辦加名。”

林宇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我把她的號碼拉黑了。”

“人這輩子犯一次蠢,

丟半條命就夠了。”

我看著桌上那疊沉甸甸的賬單。

九個月前,

他在這裡把鑰匙推給我,

宣稱自己是一家之主,

理直氣壯地要我放手退出。

九個月後,

他滿手老繭地把所有賬目擺平,

身上沒有了一絲屬於長姐庇護下的嬌氣。

“錢我收下了。”

我把牛皮紙袋收進手提包裡。

“林宇,從今天起,

在法律上,你我不欠任何人一分錢。”

林宇放在桌上的手微微蜷了一下,

喉結動了動,似乎在極力剋制著情緒。

但他沒有像從前那樣紅著眼眶叫委屈。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臉上。

沒有閃躲,沒有算計,只有平視。

“林硯。”

這是二十多年來,

他第一次沒有喊我“姐”,

而是叫了我的全名。

空氣停頓了兩秒。

窗外的風捲起落葉,擦過明亮的玻璃窗。

“我今天約你來,

不是來求你繼續像以前那樣照顧我。”

林宇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很沉:

“以前的我,

把你的付出當成天經地義的退路,

把外人的算計當成了不起的門面。”

“我沒臉讓你再把我當弟弟看。”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拿出了那串舊鑰匙。

鑰匙扣上的塑膠小熊,

那道摔裂的縫隙,

被他用細銅絲嚴嚴實實地纏好了。

“鑰匙我還給你。”

林宇把鑰匙輕輕推到我面前:

“如果你願意,

今天我們就從陌生人開始,

重新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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