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萬貫嫁妝養狀元,他拿我的鐲子買面首_第4章 半個月後
第4章
半個月後,謝清墨高調回京。
他不僅帶回了江南的特產,還帶回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青色長衫,身形纖弱,容貌雌雄莫辨的年輕男子。
“晚棠,這是宋臨風,宋賢弟。”
謝清墨站在正廳裡,指著身邊的男子向我介紹,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我在江南辦差時,不慎遭遇水匪,多虧了宋賢弟出手相救。他孤苦無依,我便與他結為異姓兄弟,帶他回京安置。”
我坐在主位上,端著茶盞,冷眼看著他們。
宋臨風?
那個被他花了三百兩訂金,用我的嫁妝鋪子抵押款贖身的江南清倌?
現在搖身一變,成了救命恩人,結拜義弟了。
“原來是宋公子。”
我放下茶盞,語氣淡淡。
“救命之恩,確實該好好報答。不知宋公子是哪裡人士?家中還有何人?”
宋臨風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動作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風流韻味。
“回嫂夫人,在下江南人士,自幼父母雙亡,四處漂泊。幸得謝兄收留,感激不盡。”
他抬起頭,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挑釁。
“謝兄常在在下耳邊提起嫂夫人,說嫂夫人溫婉賢淑,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我看著他那張塗了脂粉的臉,只覺得一陣噁心。
謝清墨在一旁趕緊打圓場。
“晚棠,臨風初來乍到,對京城不熟。我打算讓他住在東跨院,你安排人去收拾一下。”
東跨院?
那是謝府最好的一處院子,原本是我打算留給女兒長大了住的。
“東跨院常年失修,怕是委屈了宋公子。”
我端起茶盞,拂去浮沫。
“不如讓宋公子住外院的客房吧,那裡寬敞,進出也方便。”
謝清墨臉色一沉。
“外院怎麼行?臨風是我的救命恩人,怎能讓他住客房!就住東跨院,我已經決定了。”
他語氣強硬,不容置疑。
王氏這時也從後堂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盒江南特產的胭脂。
“就是,清墨說得對。宋公子救了清墨的命,就是我們謝家的大恩人。住東跨院怎麼了?”
她滿臉堆笑地走到宋臨風面前,把胭脂塞進他手裡。
“宋公子啊,以後就把這裡當自己家,千萬別客氣。”
宋臨風嬌羞地低頭,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多謝老夫人,老夫人真是慈悲心腸。”
我冷眼看著這荒唐的一幕。
婆婆給兒子的“男倌”送胭脂,兒子把“男倌”當祖宗一樣供著。
謝家,真是爛透了。
“既然夫君和母親都決定了,那就依你們吧。”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襬。
“翠兒,去把東跨院的鑰匙給宋公子。”
我懶得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往外走。
“等等。”
謝清墨叫住我。
“晚棠,我剛回來,衙門那邊還有些事要打點。你再去賬房支五百兩銀子給我。”
他又來要錢了。
而且這一次,理直氣壯。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夫君忘了?我的鋪子已經沒有進項了。賬房裡,一文錢都沒有。”
謝清墨皺起眉頭,似乎很不滿我的態度。
“怎麼會沒有?你爹當年留下的那些田產呢?隨便賣兩百畝,也不止五百兩。”
他終於露出了貪婪的真面目。
宋臨風在一旁輕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我聽見。
“謝兄,嫂夫人掌管中饋,怎麼會連五百兩都拿不出?莫不是嫂夫人不願給謝兄花錢?”
他這是在拱火。
謝清墨的臉色果然更加難看。
“晚棠,臨風看著呢,你別讓我下不來臺。趕緊去拿錢。”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夫君要錢,大可自己去拿。何必來為難我?”
我走近他,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你挪用的那筆銀子,大理寺收到了。”
謝清墨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臉色瞬間煞白。
我直起身,退後一步,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
“我說,夫君剛回來,還是先好好休息吧。衙門裡的事,就不勞夫君操心了。”
我不再理會他驚駭的目光,帶著翠兒徑直離開了正廳。
身後,傳來王氏疑惑的聲音。
“清墨,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謝清墨沒有回答。
他大概已經猜到,等待他的,將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