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願清單的最後一頁,我不等他了_第4章 4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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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獨自帶著五個人的行李回了城。
剛出站,周既明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你把戒指寄給我是什麼意思?”
他的聲音很冷。
背景裡傳來孟予柔的哭聲。
賀川似乎在哄她。
我靠在沙發上,腹部又開始隱隱作痛。
“字面意思。”
“江晚棠,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周既明壓低聲音。
“小柔看到退婚合同,一直以為是自己影響了我們。”
“她本來情緒就不好,你為什麼還要刺激她?”
我沒有解釋,戒指是單獨封裝的。
退婚合同也放在檔案袋裡。
如果不是他當著孟予柔的面拆開,她根本不會看到。
可在周既明那裡,錯的人永遠可以是我。
“你安慰她吧。”
“晚棠。”
他語氣帶上警告。
“別拿分手逼我低頭。”
“等小柔情緒穩定了,我再去找你。”
他說完,沒等我回答,便掛了電話。
像過去每一次爭吵那樣。
他認定我會留在原地。
等他處理好孟予柔的情緒,再用一頓飯或者一束花把我哄好。
很快,賀川和程硯的訊息也發了過來。
賀川說:
【大家從小一起長大,小柔身體弱,我們多照顧她一點不是應該的嗎?】
程硯說:
【你這次真的過分了。既明為了婚禮忙了那麼久,你說取消就取消?】
我看完,問了他們一件事。
【你們什麼時候來拿行李?】
程硯很快回復:
【小柔還沒緩過來,我們今晚要陪她。你先把箱子收好,別弄亂。】
過了一會兒,他又補充:
【她那件白色衣服不能掛,會變形。你幫她疊起來。】
我沒有回覆。
起身時,眩暈來得毫無預兆。
我扶住桌角,還是撞翻了旁邊的玻璃杯。
碎片割破腳背,血沿著地板磚的縫隙緩慢流開。
就在這時,孟予柔在群裡發了一句:
【晚棠姐是不是還在生氣?】
周既明回覆:
【不用管她。】
【她過幾天自己就想通了。】
我坐在滿地碎玻璃中間,看了那兩句話很久。
七年前,我們第一次吵架。
周既明也讓我自己冷靜。
我在他宿舍樓下等了一夜。
第二天,他把凍僵的我抱進懷裡,說以後不會再把我一個人扔下。
後來,我依舊被他丟下過很多次。
我總以為,陪伴的時間足夠長,就能抵消那些短暫的忽視。
直到生命開始倒數,我才發現,被丟下一次就是一次。
疼痛也不會因為後來的一句道歉消失。
我清理好地上的血,將他們的行李整整齊齊放在門外。
孟予柔的白色針織衫,我按照程硯的要求疊好,放在最上面。
最後,我聯絡律師修改遺囑。
房子留給照顧過我的護工。
存款捐給腫瘤醫院。
至於周既明,我什麼都沒留。
律師問我:“真不通知未婚夫?”
“已經不是了。”
“其他親友呢?”
我望向門外那四隻行李箱。
“也沒有。”
當晚,我打車去了機場。
過安檢前,周既明給我發來訊息。
【明天小柔要做心理疏導,你把她落在家裡的畫冊送過來。】
【別再耍脾氣。】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
登機廣播響起時,我拉著唯一的行李箱,走進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