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闈放榜,佛系娘親被人打,我殺瘋了_第1章 我娘是京城出了名的佛系美人
第1章
我娘是京城出了名的佛系美人。
除了唸經、吃齋、侍弄花草,其餘一概不爭。
祖母寵她,全家讓她,她這輩子沒受過半點委屈。
春闈放榜這日,她破天荒要親自去看榜。
剛擠到榜前,一個珠光寶氣的婦人衝出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賤婢,也敢冒充狀元郎的娘?”
“瞧你這副狐媚樣兒,難怪能哄得侯爺金屋藏嬌!”
孃親捂著臉懵了。
她轉頭看我,聲音發顫:“囡囡,她為什麼打我?”
婦人摟著身旁年輕男子,得意宣佈:
“都瞧清楚了,我才是狀元郎的親孃。她算什麼東西?”
我盯著那婦人,笑了。
我兄長什麼時候成了她兒子了?
我娘不爭,不代表我也不會爭。
今天這巴掌,我要她跪著還回來。
......
那婦人一巴掌落下去的時候,榜下瞬間安靜了。
我娘蘇婉捂著臉,眼尾一下紅了。
她懵了。
畢竟從小到大,別說被人當街扇耳光。
在侯府裡,丫鬟端杯茶給她,水溫稍微燙一點,我爹都要沉下臉罰人。
她遲疑地看向我,聲音發顫:“囡囡,她為什麼打我?”
我沒回答。
抬手,直接一耳光抽了回去。
啪的一聲。
整個貢院門前都聽見了。
那婦人被打得偏過臉,髮髻上的金步搖甩出去,砸在青石板上。
她足足愣了三秒,才尖叫起來:“你敢打我?”
我冷眼看她:“你打我娘,我為什麼不敢打你?”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娘罵。
“一個不要臉的外室,教出來的野種也這麼沒教養!”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我笑了:“你最好先想清楚,我是誰。”
婦人衝著周圍的衙役喊:“來人!貢院重地,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放進來?”
“她們想搶我狀元郎孃親的身份,還動手打人!”
很快,幾個佩刀的衙役跑了過來。
領頭的差役先看見婦人紅腫的臉,臉色立刻變了。
“趙夫人,您沒事吧?”
趙夫人。
我娘聽見這三個字,睫毛顫了一下。
她小聲解釋:“我才是雲祁的孃親。”
差役皺眉看她,眼神里帶著很明顯的不耐煩。
“這位夫人,請您不要在放榜重地鬧事。”
我娘愣住:“我沒有鬧事,我今天是來看我兒子金榜題名的。”
趙月娥冷笑:“你兒子?你裝上癮了是吧?”
她一把拉過旁邊的年輕男子:“雲郎,告訴大家,誰是你娘?”
那男子昂起下巴:“你是我娘。”
趙月娥得意地看著我娘:“聽見了嗎?”
我娘盯著那個男子的臉,臉色白了。
她躲到我身後,小聲說:“囡囡,那個好像......不是你兄長呀。”
她平時的確不管這些。
我娘只知道兄長參加了春闈,也知道今天放榜。
可她沒親自來過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
一次都沒有。
今天要不是我爹離京辦事,她心血來潮說想給兄長一個驚喜,她可能還在暖閣裡擺弄新送來的姚黃牡丹。
周圍看榜的人逐漸圍了上來。
有人認出了趙月娥,低聲議論。
“這不是侯府的當家主母嗎?前幾日還在普濟寺施粥呢。”
“是啊,我見過她坐著侯府的馬車來。”
“她每次出手都闊綽得很,不像假的。”
“那另一個是誰?不會真是養在外頭的外室吧?”
趙月娥被捧得更有底氣。
她抬著下巴,對我娘說:“我早就知道外頭的女人不安分!”
“你以前纏著侯爺,我忍了。可你現在把主意打到我兒子身上,我絕不放過你!”
我娘氣得聲音都軟:“雲嘯是我夫君。”
這句話一齣,周圍人看她的眼神更鄙夷了。
差役也沉下臉:“刁婦,你再這樣,我們只能拿鐐銬鎖人了。”
我擋在我娘面前。
“鎖。”
我盯著他腰間的腰牌:“順便把順天府尹也叫過來。”
差役被我的語氣噎住。
趙月娥卻嗤笑:“裝什麼?順天府尹是什麼身份,你在我面前喊府尹,是想讓自己死得更難看嗎?”
我點點頭:“對。”
“我今天倒要看看,這京城的王法,到底認誰。”
趙月娥顯然不想讓事情繼續發酵。
她朝差役使了個眼色。
兩個差役立刻走到我和我娘面前,要把我們拖走。
我娘被人群擠得後退半步,繡花鞋一歪,差點摔倒。
我扶住她,臉色徹底冷下來。
趙月娥卻還嫌不夠。
她指著那個年輕男子,尖聲道:“讓她們站遠點幹什麼?這種下賤胚子就該直接轟出去!”
“貢院是什麼地方?也是她們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東西能撒潑的?”
差役頭子皺了皺眉。
“如果二位對狀元郎身份有疑問,可以去順天府擊鼓鳴冤。”
“現在是放榜吉時,請不要衝撞了文曲星。”
我問他:“順天府審案多久?”
差役避開我的視線:“按律,少則十日,多則半月。”
我被氣笑了。
“我兄長的名字被別人頂著,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你讓我等半個月?”
他臉色微變:“姑娘,請您慎言。天子腳下,從來沒有發生過科舉頂替這種事。”
“那就去查戶部黃冊。”
“您沒有資格。”
“我有。”
我從袖中拿出一塊赤金令牌,遞到他面前。
這是鎮國侯府的嫡系腰牌。
可差役只是掃了一眼,語氣便冷了下來。
“姑娘,現在造假手段很多。我們不能因為您拿出一塊來歷不明的牌子,就由著您胡鬧。”
趙月娥當場笑出聲。
“聽見沒有?還真把自己當侯府千金了?”
她轉頭看向周圍百姓,故意拔高聲音。
“大家評評理,哪家正經千金會在大庭廣眾跟人搶兒子?她娘不要臉,她也跟著演。”
幾聲壓低的嗤笑傳進我耳朵。
“我就說嘛,真侯門哪有這麼鬧的。”
“趙夫人家裡奴僕成群,怎麼可能是假?”
“這母女倆也太豁得出去,為了上位連狀元郎都敢搶。”
我娘氣得眼眶通紅。
她平時連重話都不會說,此刻卻忽然抬起手。
啪。
她打在趙月娥臉上。
不重。
甚至因為手抖,聲音都不算響。
可現場一下子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