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裝颯拒婚後,我靠彈幕嫁進軍區大院後她破防了_第十章 10那場禮堂風波後
第十章
10
那場禮堂風波後,沈星棠消停了很久。
村裡人倒是變臉快。
大伯母託人帶話:
“禾晚有本事,以前是我們看岔了。”
二舅婆也說:
“我早看出這孩子能吃苦。”
我聽完,連水都沒多喝一口。
遲來的好話,填不飽肚子。
也治不好外婆。
我忙得很。
外婆的病穩定後,我繼續在醫院幫忙。
何護士長給我找了個學習名額,讓我去夜校聽課。
我白天擦床、送水、記病人情況。
晚上背字,背藥名,背那些從前聽都聽不懂的話。
顧硯川有時回來晚,看見我趴在桌上睡著,就把燈調暗。
第二天我醒來,紙上多了幾行他的字。
哪個字錯了。
哪句話不通。
他批得比何護士長還狠。
我氣得咬牙。
“你就不能誇一句?”
他想了半天。
“比上次強。”
我笑出聲。
“顧硯川,你夸人真費勁。”
他看我一眼,耳朵有點紅。
半年後,我考進了衛生學校的進修班。
拿到通知那天,我站在醫院走廊,反覆看那幾個字。
沈禾晚。
錄取。
這比紅布包裡的銀鐲子還亮。
何護士長拍我肩。
“以後回來,別光擦床了。”
“正經穿白衣服。”
我眼眶熱了。
外婆出院後,顧家幫我們收拾了隔壁一間小屋。
屋子不大。
窗戶朝南,下午陽光能照進半張炕。
外婆坐在炕沿上,摸著曬暖的被子,笑得眼睛眯起來。
“我們禾穗有家了。”
我蹲在她面前。
“嗯。”
她又說:“不是寄人籬下。”
“是你自己掙來的。”
我把臉埋進她掌心,眼淚終於掉下來。
沈星棠後來也進了城。
在一個小廠做文書。
聽說她還是愛說那些漂亮話。
女人要自由。
女人要靠自己。
女人不該被婚姻困住。
這些話都沒錯。
錯的是,她把自由當戲唱,把後悔藏在別人的傷口裡。
有一次,村裡有人問我:
“禾晚,你當初站出來,真不怕人罵?”
我想了想。
“怕。”
“那你還敢?”
我看著院子裡晾著的白衣服。
風一吹,衣角乾乾淨淨地揚起來。
“因為我更怕外婆死在土屋裡。”
“更怕我一輩子縮在灶臺後面。”
“更怕明明有路,我卻為了別人幾句閒話不敢走。”
那人不說話了。
顧硯川那天剛好從外頭回來。
他站在院門口,看了我很久。
我問:“你看什麼?”
他說:“看你現在站得挺直。”
我笑。
“以前不直?”
“以前也直。”
他頓了頓。
“只是沒人看見。”
我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後來,彈幕最後一次出現。
【她已經不用我們提醒了。】
【她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怎麼往前走。】
【恭喜,灶臺後的姑娘,有自己的門了。】
字跡散在陽光裡。
再也沒有回來。
我沒有遺憾。
因為從那天起,我不需要天上的字告訴我該不該伸手。
我自己知道。
沈星棠要自由,那是她的路。
我想安穩,想救外婆,想抓住擺到眼前的機會,也是我的路。
女人不是隻有一種體面。
承認自己想過好日子,從來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