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煞鑒到天子頭上,侯府的九族不夠誅了_第 10 章 大廳里亂作一團
第 10 章
大廳裡亂作一團。
下人們四處逃竄,禁軍們有條不紊地貼著封條。
曾經顯赫一時的平定侯府,在短短半日內,轟然倒塌。
裴玄禎被兩個禁軍反剪著雙手,押跪在院子裡。
他頭上的玉冠不知什麼時候掉落了,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狼狽不堪。
我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那張曾經讓我傾心過的臉,此刻只剩下扭曲和醜陋。
“沈聽白,你滿意了?”
“你毀了我,毀了整個裴家。”
“你這毒婦,你不得好死。”
他瘋狂地咒罵著,彷彿這樣就能掩蓋他內心的恐懼。
我平靜地看著他,從袖子裡抽出最後一張紙。
那是一份早就寫好的休書。
不是他休我,而是我休他。
“簽了它。”
我將休書和印泥扔在他面前。
裴玄禎看清紙上的字,眼睛瞪得老大。
“你敢休我?”
“自古只有男休女,你一個婦道人家,憑什麼休我。”
我懶得聽他廢話,直接給了旁邊禁軍一個眼色。
禁軍心領神會,一腳踹在裴玄禎的腿彎上,強行抓著他的大拇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後重重地蓋在休書上。
我收起休書,輕輕吹乾上面的紅印。
“從今往後,我沈聽白與你裴玄禎,恩斷義絕。”
“至於你填補侯府虧空的那些錢,就當是我買你看清你真面目的門票了。”
“不過你放心,那些鋪子和地契,大理寺抄家後,會物歸原主的。”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侯府青磚鋪就的院子裡。
我邁開步子,走向大門。
“聽白。”
身後突然傳來裴玄禎淒厲的哭喊聲。
“聽白,我錯了。”
“你救救我,看在我們夫妻三年的情分上,你讓高公公網開一面吧。”
“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只對你一個人好。”
他在地上拼命地磕頭,額頭砸在青石板上,血肉模糊。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三年的情分,早在他一次次縱容別人羞辱我、算計我性命的時候,就已經消耗殆盡了。
我沒有回頭,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侯府厚重的大門在我身後緩緩關上。
隔絕了裡面絕望的哭嚎。
門外,我孃家的馬車已經等候多時。
春杏站在車旁,眼睛紅紅的,見我出來,連忙迎上前。
“小姐,咱們回家了。”
我握住她的手,借力踏上馬車。
馬鞭清脆地在空中抽響,車輪滾滾向前。
我掀開窗簾,看著街道兩旁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明媚的陽光。
前世那股壓在胸口、讓我窒息而死的悶氣,終於徹底消散了。
錢是我的,命也是我的。
商戶女又如何。
沒了裴家這座發臭的泥潭。
我沈聽白的路,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