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煞鑒到天子頭上,侯府的九族不夠誅了_第 6 章 高連海將目光轉向我
第 6 章
高連海將目光轉向我。
眼裡的陰沉褪去幾分,多了一絲探究。
“沈氏,這金牌怎麼會跑到你的托盤裡?”
我規規矩矩地朝高連海行了個禮。
“回公公的話。”
“這托盤裡原本裝的,確實是臣婦的陪嫁金鐲。”
“只是這幾日,侯府裡風言風語,說臣婦的嫁妝都是死人墓裡的邪物。”
我瞥了地上的裴玄禎一眼。
“臣婦雖是商戶女,但也知道清白二字怎麼寫。”
“為了防著有人暗中在托盤上動手腳,臣婦今早特意去書房,請出了這枚御賜金牌,替換了原先的金鐲。”
“臣婦想著,若這姬姑娘真有辨別煞氣的通天本領,自然能摸出這是沾染了龍氣的聖物。”
“若她摸不出,還一口咬定是死人物件......”
我停頓了一下,聲音猛地拔高。
“那便證明,她從頭到尾都在撒謊。”
“她根本不會什麼金石之術,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滿堂賓客聽得連連點頭。
誰也不是傻子,事情到了這一步,哪還有看不明白的。
裴玄禎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嚥了口唾沫,試圖挽回局面。
“聽白,既然你早知道她是騙子,為何不早說?”
“你非要鬧到聖使面前,把事情鬧得這麼難堪嗎?”
我冷笑一聲。
“早說?”
“我早說你信嗎?”
“我之前說她騙走了我的鋪面,你說我是嫉妒。”
“我攔著不讓你們碰托盤,你要動用家法打死我。”
我從袖子裡掏出一樣東西,重重地摔在裴玄禎面前。
正是那個原本應該放在第三個托盤裡的陪嫁金鐲。
“你不是說這鐲子陰氣重嗎?”
我蹲下身,拔下頭上的銀簪,對著金鐲內側用力颳去上面覆著的一層泥灰。
泥灰簌簌落下,露出裡面清晰的刻印。
“你睜開眼睛看清楚。”
“這上面刻的是什麼。”
裴玄禎眯起眼睛湊近一看,臉色瞬間變得灰白。
那是三個極小的字:造辦處。
底下還墜著一個小小的鳳紋印記。
我站起身,環顧四周。
“這金鐲,根本不是什麼死人棺材裡挖出來的。”
“這是當年太后娘娘千秋節時,賞賜給我外祖母的貢金。”
“我出嫁時,外祖母特意將它傳給了我。”
“你們裴家好大的膽子,竟敢說太后賞賜的貢金是死人的邪物。”
如果說剛才詛咒御賜金牌是死罪,那現在連太后的貢金也扯了進來。
裴家就算是長了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竇氏剛被婆子掐人中醒過來,聽到這話,白眼一翻,又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裴玄禎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癱坐在地上,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姬南絮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她指著我,聲音嘶啞。
“你胡說。”
“你一個商戶女,怎麼可能拿得到太后的貢金?”
“一定是你偽造的。”
我看著她那張慘不忍睹的臉,覺得有些好笑。
“姬南絮,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不承認,你那點騙人的把戲就沒人知道?”
我轉身看向一直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丫鬟冬萱。
“冬萱,你是自己說,還是我請順天府的衙役來教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