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煞鑒到天子頭上,侯府的九族不夠誅了_第 2 章 我後退半步
第 2 章
我後退半步,死死擋在托盤前面。
“裴玄禎,你會後悔的。”
“這紅布底下的東西,根本不是你能做主的東西。”
聽見這話,竇氏重重地哼了一聲。
柺杖在青石板上敲得震天響。
“滿嘴胡言亂語。”
“你那商戶爹能給你陪送什麼稀罕物件?”
“還不是些沾滿銅臭味的破銅爛鐵。”
她轉頭看向旁邊的管事嬤嬤。
“還愣著幹什麼?”
“把這瘋女人給我拉開。”
幾個粗壯的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鉗住我的胳膊。
我沒有掙扎,順勢被她們拖到了一旁。
目光卻死死盯著桌上那個被紅布蓋得嚴嚴實實的托盤。
裴玄禎見我被制服,臉上的得意再也掩飾不住。
他轉頭看向姬南絮,語氣瞬間溫柔下來。
“南絮,委屈你了。”
姬南絮從袖子裡掏出一條黑色的綢帶。
“為了避嫌,我這就蒙上雙眼。”
“師父說過,真正的煞氣是不需要用眼睛看的。”
“只要金器上沾染過死人的血水或是怨氣,指尖一觸,便能感到刺骨的陰寒。”
她將綢帶蒙在眼睛上,在腦後繫了個死結。
周圍的賓客紛紛點頭稱讚。
“這姬姑娘真是有本事。”
“不僅懂金石之術,行事還如此光明磊落。”
“比那個只知道護著爛錢的商戶女強多了。”
聽著這些議論,竇氏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她環顧四周,拔高了音量。
“諸位有所不知。”
“這沈氏自從嫁進門,侯府便接連不順。”
“老身之前還納悶,如今看來,全是因為她帶來的這些晦氣嫁妝。”
“多虧了南絮懂法門,願意自降身份,用自己的清白之軀替侯府鎮煞。”
她越說越起勁,甚至當場替裴玄禎做起了主。
“等今日驗明瞭這些邪物,老身便做主,抬南絮做平妻。”
“至於這個毒婦。”
竇氏冷冷掃我一眼。
“連降為妾室都不配。”
裴玄禎在一旁附和。
“母親說的是。”
“我裴家百年清譽,絕不能毀在一個賤商手裡。”
我被兩個婆子按著,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笑聲在安靜的廳堂裡顯得格外突兀。
裴玄禎皺起眉頭。
“你笑什麼?”
我甩開婆子的手,理了理弄皺的袖口。
“我笑你們一家子不僅貪,還蠢得可憐。”
“口口聲聲說我的嫁妝是邪物。”
“怎麼前陣子婆母拿走我城南那十二間鋪子的地契時,不嫌晦氣?”
竇氏臉色一變,眼神有些閃躲。
“你休要胡攀亂咬。”
“老身拿走地契,是為了送去白雲觀請真人開壇做法。”
“那都是為了替你消災。”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
“消災?”
“那敢問婆母,地契怎麼化解到了姬南絮的名字底下?”
此話一齣,周圍的賓客頓時安靜下來。
幾道異樣的目光落在了竇氏和姬南絮身上。
姬南絮蒙著眼睛,看不見周圍的表情,但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她很快穩住陣腳,聲音染上幾分委屈。
“姐姐這是在怪我嗎?”
“那幾間鋪子煞氣太重,道長說必須轉到八字極陽的人名下才能壓住。”
“我不要名分,頂著個外人的身份替你擔下這等兇險。”
“姐姐不感激便罷了,怎麼還能如此惡毒地揣測我?”
裴玄禎立刻心疼地將她護在身後。
他指著我,怒火中燒。
“沈聽白,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
“南絮連命都豁出去幫你了,你還在計較那幾個破鋪子!”
我看著他這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心底一片冰涼。
三年夫妻,我的十二間旺鋪,在他們嘴裡成了破爛。
我一步步走到桌前,看著矇眼的姬南絮。
“既然你非要驗。”
“那我們便立個規矩。”
我盯著她。
“若是你驗錯了,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