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煞鑒到天子頭上,侯府的九族不夠誅了_第 3 章 姬南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第 3 章
姬南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她微微揚起下巴,語氣篤定。
“我三歲跟著師父走南闖北,十四歲便能單手斷金。”
“我絕不會出錯。”
我逼近一步。
“凡事總有萬一。”
“你若驗錯,便是犯了誣陷之罪。”
“今日當著高公公和滿堂賓客的面,你敢不敢立誓?”
裴玄禎立刻擋在她身前。
“沈聽白,你別得寸進尺。”
“南絮肯出手已經是大發慈悲,你有什麼資格要求她立誓?”
高連海坐在上面,撥弄著茶蓋,涼颼颼地插了一句。
“侯爺這話說得偏頗了。”
“既然是驗辨,總得有個輸贏的說法。”
“若是隨便摸一把就能定人生死,那這世上還要順天府做什麼?”
高連海一開口,裴玄禎滿腔的火氣硬生生憋了回去。
姬南絮咬了咬唇。
“公公說的是。”
“若我今日驗錯一樣東西,便自斷這雙辨金的手。”
“這輩子再不碰金石。”
她這番話說得極其悲壯。
周圍的賓客頓時爆發出一陣驚歎。
“好烈的性子。”
“不愧是世外高人的徒弟。”
竇氏心疼得直拍大腿。
“南絮啊,你這又是何苦。”
“跟這種潑婦置什麼氣。”
姬南絮搖搖頭,摸索著走到桌前。
桌上擺著三個托盤。
前面兩個是我事先放好的普通陪嫁首飾。
最後一個,則是那個蓋著紅布的“死人金”。
姬南絮的丫鬟冬萱走上前,遞給她一根銀針。
“姑娘,從第一個開始吧。”
姬南絮點點頭,伸手摸向第一個托盤。
她的手指在那支赤金點翠步搖上輕輕摩挲。
停頓了片刻,她眉頭緊鎖。
“這步搖的純度極高,本是好東西。”
“可惜,上面沾了一絲陳年的血腥氣。”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沉重。
“若我沒猜錯,打造這步搖的匠人,應當是橫死在熔爐旁的。”
“這煞氣已經透進了金骨裡。”
賓客群中立刻傳來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裴玄禎臉色更難看了。
姬南絮繼續摸向第二個托盤裡的一對金耳墜。
剛碰到,她就猛地縮回手。
指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好重的怨氣。”
“這對耳墜,是從一個投井自盡的婦人身上摘下來的。”
“水鬼的陰寒之氣,全鎖在了這金珠子裡。”
她說得有模有樣,連細節都描繪得清清楚楚。
大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有幾個膽小的女眷甚至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竇氏指著我,手指都在哆嗦。
“毒婦,你聽聽。”
“你帶進門的都是些什麼腌臢東西。”
“你這是存心要讓我們裴家家破人亡啊。”
裴玄禎再也忍不住了。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揚起手就要扇我。
我沒有躲,冷冷地看著他。
“你打。”
“高公公在上面看著呢。”
“堂堂平定侯,為了一個江湖騙子的一面之詞,當眾毆打正妻。”
裴玄禎的手停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
他咬著牙,惡狠狠地壓低聲音。
“沈聽白,你別拿高公公壓我。”
“等驗完了最後一樣東西,我看你還有什麼臉站在這裡。”
他轉身向眾人大聲宣佈。
“諸位都聽見了。”
“沈氏帶來這些極兇之物,用心險惡。”
“今日不論結局如何,我裴玄禎都絕不會再留她做正妻。”
“我已決定,即日起休棄沈氏。”
“擇日迎娶南絮過門,做我平定侯府真正的女主人。”
話音一落,姬南絮雖然蒙著眼睛,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了一分。
我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我看著他。
“裴玄禎,這話是你自己說的。”
“諸位賓客作證,別一會後悔了,又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