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追遷徙的季風_第 5 章 裴晏清腦子裡嗡
第 5 章
裴晏清腦子裡“嗡”的一聲。
“你說什麼?退租?”
“對啊,她拉著個行李箱走的,說是要去國外工作,以後都不回來了。”
手機從裴晏清的手中滑落,砸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海風吹過陽臺,帶來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看著空蕩蕩的雙人床。
“晏清哥,怎麼了?”姜晚螢走過來問。
裴晏清沒有理會姜晚螢的詢問,他像瘋了一樣撿起地上的手機。
手指顫抖著再次撥打我的號碼。
依舊是那句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他換了微信,發過去的語音訊息卻顯示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裴晏清死死盯著那個紅點,瞳孔急劇收縮。
“不可能......她怎麼會把我拉黑?”
他喃喃自語,轉身衝向沙發,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姜晚螢嚇了一跳,趕緊拉住他的胳膊。
“晏清哥,你幹什麼去?天都快黑了!”
“放手!”裴晏清猛地甩開她,力道大得讓姜晚螢踉蹌著退了兩步。
姜晚螢摔在沙發上,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你為了姐姐吼我?她自己要發脾氣不來,關我什麼事!”
裴晏清現在的腦子裡全是我退租出國的訊息,根本沒心思去哄她。
“你懂什麼!她走了!她連戒指都不要了!”
他紅著眼睛吼道。
裴晏清連夜買了一張高價的回程機票。
在飛機的幾個小時裡,他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斷在心裡安慰自己,我只是在鬧脾氣。
我那麼愛他,怎麼可能捨得拋下七年的感情說走就走?
一定是因為昨天他提前帶姜晚螢來了海島,我吃醋了。
只要他回去好好認個錯,說幾句軟話,我肯定會像以前一樣原諒他。
下飛機後,裴晏清直奔我們租住的公寓。
他拿備用鑰匙開啟門,卻發現玄關的鞋櫃上空空蕩蕩。
他衝進臥室,拉開衣櫃。
屬於我的衣服一件都不剩,只有他那些昂貴的西裝孤零零地掛在裡面。
洗手間裡沒有了我的牙刷,梳妝檯上沒有了我的護膚品。
甚至連陽臺上我養了三年的那盆薄荷,都不見了。
整個家乾淨得像是一座樣板房,沒有任何我存在過的痕跡。
裴晏清呆立在客廳中央,目光終於落在了餐桌上。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把鑰匙,和一枚閃爍著冷光的訂婚戒指。
戒指下面壓著一張字條,上面只有簡單的四個字。
分手,勿念。
裴晏清的手顫抖著拿起那張字條,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捏碎。
他終於慌了。
他開始瘋狂地給我的朋友、前同事打電話。
“喂,李總,初桐有沒有聯絡過你?她去哪了?”
“老張,你知不知道初桐的下落?她是不是去你們那邊接私活了?”
電話那頭的人大多一頭霧水,只有我以前工作室的老闆嘆了口氣。
“小裴啊,初桐沒跟你說嗎?”
“她接受了冰島斯瓦爾巴群島極地保護區的邀請,去拍候鳥遷徙了。”
裴晏清愣住了,聲音乾澀。
“冰島?去多久?”
“簽了三年的駐站合同。那丫頭熬了這麼多年,終於去追求自己的夢想了。”
“小裴,你得替她高興啊。”
高興?
裴晏清覺得自己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她去了冰島。
那個她心心念唸了七年,卻因為他一次次推遲的地方。
她曾經哀求他陪她去一次,他總是用工作忙來敷衍。
現在,她自己去了,再也不需要他了。
另一邊。
我坐在飛往雷克雅未克的航班上,望著舷窗外的雲層。
漫長的黑夜漸漸褪去,一絲微弱的晨光從天際線透出來。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從今以後,只有姜初桐,沒有裴晏清的未婚妻。
“這位女士,需要給您來杯熱咖啡嗎?”空乘溫柔地詢問。
我睜開眼,微笑著點了點頭。
“謝謝,我正好需要醒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