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時,他買走了我所有壞習慣
離婚時,他買走我所有壞習慣。每刪一個,他就忘我一分。可真相是——他賣掉愛我的習慣,換我媽活命。如今我用“認出他”的習慣,贖回他的愛。代價是:我徹底忘了他。
---------
?婚禮現場。?花海漫開。?我穿着純白的花嫁婚紗。?坐在化妝間里。?緊張地咬着奶茶吸管。?無名指不停地互相搓動。?紅地毯盡頭。?相親對象溫和地站着。?婚禮進行曲響起。?我挽着長裙。?一步步走向台前。?可我不經意間一掃。?在教堂最後一排的陰影里。?坐着沈…
離婚時,他買走我所有壞習慣。每刪一個,他就忘我一分。可真相是——他賣掉愛我的習慣,換我媽活命。如今我用“認出他”的習慣,贖回他的愛。代價是:我徹底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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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現場。?花海漫開。?我穿着純白的花嫁婚紗。?坐在化妝間里。?緊張地咬着奶茶吸管。?無名指不停地互相搓動。?紅地毯盡頭。?相親對象溫和地站着。?婚禮進行曲響起。?我挽着長裙。?一步步走向台前。?可我不經意間一掃。?在教堂最後一排的陰影里。?坐着沈…
第1章
?協議離婚最後一頁簽完,他把鋼筆帽扣上,輕聲說:“習慣歸你,記憶歸我。”
我還沒聽懂這句話,手機就彈出一張詭異的電子清單。
上面赫然列著我在三年婚姻裡,為他養成的47個親密習慣。
清算所的玻璃瓶裡,正飄著我剛剝離的淺金色微光。
可就在我冷笑點下“全選清算”的下一秒,已經開走的車突然在街邊死死剎停——
那個冷血了三年的男人,竟隔著車窗,第一次對我露出了極度茫然的眼神......
......
?協議離婚最後一頁簽完。
?沈硯把鋼筆帽扣上。
?聲音很輕。
?“習慣歸你,記憶歸我。”
?我站在協議書對面,沒聽懂。
?我以為這只是他習慣性的冷漠。
?像過去三年裡的每一次一樣。
?談生意。
?算賬。
?乾淨利落。
?我拿起那份簽好字的協議,轉身走出門。
?陽光刺眼。
?剛走到街邊,手機猛地震動了一下。
?螢幕上彈出一張詭異的電子清單。
?沒有任何署名。
?黑底白字。
?【林晚女士,您在婚姻中形成47個親密習慣,是否申請清算?】
?我愣在原地。
?手指往下劃。
?第一條:咬吸管。
?第二條:半夜摸左邊床沿。
?第三條:吵架後買兩杯奶茶。
?第四條:下雨天把傘往右傾。
?第五條:出門前幫他整理領帶。
?......
?整整四十七條。
?一條不多。
?一條不少。
?全是我在這三年死水一樣的婚姻裡,卑微又笨拙地愛過他的證據。
?我站在街邊。
?手裡正提著剛剛買的一杯茉莉奶綠。
?塑膠吸管已經被我無意識地咬得扁平。
?我的指尖開始發抖。
?沒有眼淚。
?只有一種鋪天蓋地的噁心感。
?我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
?我以為我那些小心翼翼的討好,那些卑微的習慣,他從來沒有在意過。
?原來他都知道。
?他甚至把這些東西列成了清單。
?像清算資產一樣,擺在我面前。
?“沈硯,你真狠啊。”
?我對著空氣,低聲笑了一句。
?一輛黑色的阿斯頓馬丁從我面前緩緩駛過。
?後座的車窗半降著。
?沈硯側著臉。
?神色冷淡。
?他沒有看我。
?車子也沒有一絲一毫要停下的意思。
?他要回他的商業帝國去了。
?而我,只是他清算掉的一筆無用資產。
?我看著手機螢幕。
?那顆懸在“確認清算”上的手指,抖得厲害。
?這三年。
?我記得他所有的冷漠。
?記得他永遠打不通的電話。
?記得他冷冰冰的背影。
?但我卻被他養出了47個習慣。
?我恨自己的沒出息。
?更恨他連分手,都像是在完成一場居高臨下的收購。
?“好啊。”
?我對著那輛逐漸遠去的車尾,冷笑出來。
?“你要清算,那就清算個乾淨。”
?我的手指重重按了下去。
?【全選】。
?【確認清算】。
?“點選成功。”
?手機螢幕上彈出提示。
?【第一個習慣:咬吸管,開始剝離。】
?下一秒。
?胸口猛地抽痛了一下。
?像是有一根紮在肉裡的線,被生生拔了出來。
?我下意識鬆開嘴。
?唇齒間那股熟悉的吸管觸感,陡然消失。
?一縷淺金色的微光,從我唇邊飄散出來。
?帶著淡淡的茉莉奶綠香氣。
?它在空中盤旋了一圈,隨後化作一道光痕,向著街角飛去。
?那一瞬間。
?我嘴裡的奶茶好像變了味道。
?我甚至有點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非要把吸管咬扁。
?有用嗎?
?咬扁了,奶茶就會更好喝嗎?
?我不懂了。
?這種感覺很奇異。
?輕鬆。
?卻又空得讓人發慌。
?我順著那道淺金色的光痕走去。
?不知不覺,我走進了街角一條陰暗的窄巷。
?巷子盡頭,有一家破舊的舊書店。
?推開門。
?木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頭。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褂子,手裡拿著一把鑷子。
?櫃檯上,擺著一個精緻的透明玻璃瓶。
?剛才從我身上飛出的那縷淺金色光芒,正像水汽一樣,緩緩落入玻璃瓶中。
?氤氳成一團茉莉奶綠味的煙霧。
?老頭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林晚?”
?他開口,聲音像風乾的樹葉。
?“我是老周。習慣清算所管理員。”
?我看著那個玻璃瓶,聲音有些啞:“這是什麼?”
?“這是你的習慣。”
?老周把玻璃瓶封上,貼上一張條形碼。
?“親密關係結束後,所有的習慣都會沉澱。”
?“你刪掉它們,它們就會變成實體,進入習慣池。”
?老周指了指舊書店後面的巨大架子。
?上面擺滿了密密麻麻的玻璃瓶。
?淺金、灰藍、暗紅、漆黑。
?千奇百怪。
?“這裡的規則很簡單。”老周說,“每刪除一個習慣,對方關於你的記憶,就會淡一層。”
?“當你把47個習慣全部刪完。”
?“你在他的世界裡,就徹底變成了一個陌生人。”
?我看著那個淺金色的瓶子。
?裡面的煙霧靜靜漂浮著。
?帶著屬於我的味道。
?他會忘記我?
?忘記那個每天等他到深夜的林晚?
?忘記那個下雨天永遠把傘往他那邊傾斜的林晚?
?“好啊。”
?我抬起頭,眼眶發酸,嘴角卻咧開一個笑容。
?“求之不得。”
?“老周,明天我繼續來刪。”
?我轉身走向書店門口。
?推開門的瞬間,街上的冷風吹在我臉上。
?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種想咬吸管的下意識衝動,真的沒有了。
?三年了。
?我第一次覺得自己呼吸順暢。
?可就在我跨出巷口的那一剎那。
?刺耳的剎車聲陡然在街對面炸響!
?橡膠撕裂路面,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銳異響。
?那輛原本已經駛離的黑色阿斯頓馬丁,竟在幾十米外的十字路口,毫無徵兆地死死剎停!
?後面跟駛的幾輛車險些撞上去,喇叭聲響成一片。
?黑色車門開了。
?沈硯從車上走下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高大,修長,一如既往地高不可攀。
?可此刻。
?他卻沒有像平時那樣冷酷鎮定。
?他僵站在車門旁。
?右手正無意識地抬起,懸在半空中。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極其罕見的茫然與惶恐。
?他隔著馬路,遠遠地看著我。
?或者說。
?他只是看著我這個方向。
?我冷冷地站在巷口,看著他。
?沈硯的眉頭緊緊蹙起。
?他的指尖在虛空中抓了一下,什麼也沒抓到。
?他站在喧囂的街頭,像是一個突然迷路的孩子。
?那一刻。
?他腦子裡關於“林晚咬吸管”的細節,徹底模糊了。
?他記得林晚會咬吸管。
?可他突然想不起......
?她咬吸管的時候,是用左邊的牙齒,還是右邊的牙齒?
?她是喜歡把吸管咬成平的,還是咬成彎的?
?那個他看了整整三年的細節。
?憑空蒸發了。
?沈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頭看了看我。
?車流在他身後呼嘯而過。
?他站在光影交界處,第一次對我露出了不知所措的表情。
?低啞的聲音,隨風飄了過來——
?“......她怎麼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