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時，他買走了我所有壞習慣_第5章

第5章

?我放開了手。

?沈硯轉身離開了地下拍賣會。

?我沒有回自己的住處。

?我一路悄悄跟蹤他。

?到了我們曾經結婚三年的別墅。

?大門沒鎖。

?我推開門走進去。

?玄關的燈亮著。

?那是暖黃色的光。

?是我以前怕他深夜歸來黑燈瞎火。

?特意換上的燈泡。

?客廳的沙發上。

?亂七八糟地扔著我最喜歡的草莓抱枕。

?我走到廚房。

?推開冰箱門。

?雙層冰箱裡。

?整整齊齊地擺著八杯茉莉奶綠。

?全是兩杯兩杯裝在塑膠袋裡。

?一模一樣。

?客廳裡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沈硯從樓上走下來。

?他穿著睡衣。

?眼神木然。

?他像是夢遊一樣。

?走到沙發前。

?徑直走到左邊。

?伸手向空無一物的沙發靠墊摸了一下。

?手僵在半空中。

?指尖發紅。

?他在重複我所有的壞習慣。

?他買走了我扔掉的所有垃圾。

?活成了另一個林晚。

?一股巨大的噁心感湧上心頭。

?我衝進廚房。

?拉開冰箱。

?拎起那幾袋奶茶。

?狠狠砸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啪！

?塑膠杯爆裂。

?奶茶潑得到處都是。

?甜膩的茉莉奶綠味漫延開來。

?“沈硯！”

?我衝到客廳。

?對著他大吼。

?“你噁心不噁心？！”

?“我們已經離婚了！”

?“你學我幹什麼？！”

?“你以為這樣很有趣嗎？！”

?沈硯被我的怒吼聲驚醒。

?他沒有生氣。

?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他只是緩緩蹲下身。

?看著地上的奶茶漬。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撿起一根掉在外面的吸管。

?下意識地塞進嘴裡。

?一口咬住。

?咬得極用力。

?吸管瞬間扁平。

?下一秒。

?沈硯整個人僵住了。

?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一把將吸管從嘴裡拔出來。

?扔在地上。

?他看著自己的右手。

?眼神里流露出極度的震驚和茫然。

?“我......”

?他喃喃自語。

?“我為什麼咬這個？”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咬吸管。

?我站在他面前。

?冷笑連連。

?眼淚卻控制不住地掉下來。

?“因為你買了我47個習慣！”

?“你繼承了我的行為！”

?“你現在活成了我！”

?我指著他的鼻子。

?一步步逼近。

?“但沈硯。”

?“你買得再多。”

?“你也買不到我當年為什麼為你留燈！”

?“買不到我為什麼為你買奶茶！”

?“你買不到我為什麼離開你！”

?我恨他。

?我也恨我自己。

?我看著這個男人用著我的習慣。

?做著我曾經做過的所有動作。

?可他的眼神里。

?卻沒有哪怕一絲一毫對我的愛意。

?他記得我的所有習慣。

?唯獨忘了愛我的感覺。

?這比他徹底冷漠。

?比他當場罵我。

?要殘忍一千倍。

?一萬倍。

?老周給我的警告在耳邊迴響。

?習慣過載。

?當一個人吸收了太多不屬於自己的習慣。

?他的本能會和記憶產生劇烈衝突。

?他會徹底失去自我。

?現在的沈硯。

?就是一個隨時會崩潰的容器。

?他會下意識買兩杯奶茶。

?卻不知道另一杯要給誰。

?他會習慣性留著玄關燈。

?卻不知道自己在等誰回家。

?他會瘋狂地搓著無名指。

?卻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麼。

?他成了一個被習慣操控的傀儡。

?沈硯蹲在地上。

?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頭部。

?額頭上青筋暴起。

?額角滲出豆大的汗珠。

?他的排斥反應越來越嚴重了。

?“頭好痛......”

?他低聲呻吟。

?突然。

?他猛地抬起頭。

?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道大得嚇人。

?指關節發白。

?聲音啞得像是在沙石上打磨過。

?“林晚......”

?他看著我。

?眼裡滿是哀求與絕望。

?“我好像把什麼重要的東西......賣了。”

?他劇烈地喘著粗氣。

?死死捏著我的手。

?“你告訴我......”

?“我到底賣了什麼？！”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資本操盤手。

?如今像條瘋狗一樣跪在我腳邊。

?我用力把手從他的掌心裡抽了出來。

?沒有給半點溫度。

?一字一頓地回答：

?“你賣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