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時，他買走了我所有壞習慣_第9章

第9章

?我衝出了私拍會場。

?直奔清算所。

?砰！

?我一掌拍在老周的櫃檯上。

?震得上面的玻璃瓶嗡嗡作響。

?“老周！”

?我雙眼猩紅。

?喘著粗氣。

?“把三年前的檔案給我調出來！”

?老周坐在陰影裡。

?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拒絕。

?他緩緩轉過身。

?從最底層的密碼鐵櫃裡。

?拿出一份發黃的絕密檔案。

?推到了我面前。

?我的手指劇烈顫抖。

?翻開了第一頁。

?三年前。

?我母親突然重病住院。

?天價的手術費缺口。

?像一座大山砸在我頭上。

?在那份“習慣出售協議”上。

?赫然簽著沈硯的名字。

?黑紙白字。

?【甲方：沈硯。】

?【出售專案：‘愛林晚’的習慣。】

?【所得金額：全額支付林母醫療費。】

?而協議的乙方買家簽名處。

?赫然寫著我母親的名字。

?【買家：林母。】

?檔案下附著一段錄音。

?我按下了播放鍵。

?裡面傳出我母親虛弱的聲音：

?“小硯啊......”

?“這筆錢......”

?“是我用最後的壽命向清算所抵押買的。”

?“你賣掉了愛晚晚的習慣......”

?“媽不怪你......”

?“媽只想用這筆錢......幫晚晚留住被愛的資格......”

?錄音到這裡猝然而止。

?真相像雷霆一樣在我腦海裡炸開。

?我拿到那份記錄。

?雙手抖得停不下來。

?眼眶通紅。

?可我沒有哭。

?我反而極其慘淡地冷笑了一聲。

?“原來......”

?“他不是不愛我。”

?“他是忘了怎麼愛。”

?三年了。

?我恨了他整整三年。

?我以為他冷血。

?以為他把我當成交易。

?我想起離婚那天。

?沈硯合上鋼筆。

?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習慣歸你。”

?“記憶歸我。”

?他早就知道自己會忘。

?他早就知道自己會變成一個沒有痛覺的空殼。

?他不是冷漠。

?他只是病了。

?病得無可救藥。

?我抓著檔案。

?死死盯著老周。

?“贖回規則是什麼？”

?我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老周彈了彈灰塵。

?臉色嚴肅。

?“贖回只有一次機會。”

?“用你最核心的習慣。”

?“換回他‘愛林晚’的習慣。”

?“但核心習慣一旦剝離。”

?“你會徹底忘了他。”

?“從此以後。”

?“他在你眼裡。”

?“只是個路人。”

?核心習慣。

?是我這二十多年來。

?生命裡最堅硬的那部分。

?老周看著我。

?眼神冰冷。

?“林晚。”

?“你換不換？”

?我沒有回答。

?我死死咬著牙。

?掌心裡全是冷汗。

?老周站起身。

?指了指後臺瘋了一樣跳動的監控資料。

?補上了最後一句話：

?“沈硯已經強行買了你47個習慣。”

?“排斥反應到了極限。”

?“他的身體徹底撐不住了。”

?“你如果再不換。”

?“他會在三天內。”

?“徹底變成你。”

?“然後在這個世界上......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