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對我大義滅親_第8章

第8章

?第八天清晨。

?除名儀式的第二天。

?沈家的族老們徹底慌了神。

?那份定時錄音就像是一顆引爆在家族心臟處的重磅炸彈。

?在沈家內部徹底炸開。

?所有的族老再也坐不住了。

?他們急匆匆地聚集在沈老夫人的書房裡。

?吵得不可開交。

?有人拍著桌子尖叫：

?“趕緊把沈默重新加回族譜！”

?“把儀式撤銷了！”

?“不然大家都要跟著一起死！”

?有人眼神閃爍著嚷嚷：

?“這主意當年是老夫人拿的！”

?“換孩子也是老夫人的意思！”

?“要把責任全推給老夫人！”

?“憑什麼讓我們跟著背黑鍋？！”

?更有幾個精明的族老。

?已經在暗地裡偷偷掏出手機。

?嘗試著尋找沈默的私密聯絡方式。

?書房裡煙霧繚繞。

?刺鼻的煙味嗆得人直咳嗽。

?巨大的紅木菸灰缸裡早已堆滿了密密麻麻的菸頭。

?桌上的茶水涼透了也沒人去換。

?而我此時此刻正安靜地坐在自己的房間裡。

?聽著走廊盡頭傳來的喧鬧與吵嚷。

?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斟茶。

?茶水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是沈清剛才送過來的。

?她進門的時候眼眶通紅。

?全程沒有跟我說一句話。

?把茶壺放在桌上就轉身離開。

?我知道。

?妹妹心裡在怪我。

?怪我對這個家太冷酷。

?太絕情。

?但她根本不懂——

?我所做的一切狠辣佈局。

?就是為了讓她以後在這個腐朽的家裡。

?再也不用低三下四地端茶送水。

?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過活。

?“叩叩叩。”

?房門被輕輕敲響。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第一個族老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

?平時在家族裡高高在上。

?說話總是昂著頭。

?今天他手裡拄著龍頭柺杖。

?進來的時候腰彎得極低。

?整個人佝僂著。

?比平時矮了整整一個頭。

?他甚至不敢抬眼看我。

?顫顫巍巍地走到桌前。

?極其卑微地開口：

?“沈默啊......”

?“我們幾個老骨頭剛才商量了一下。”

?“昨天的除名儀式......”

?“完全可以撤銷嘛！”

?“只要你把錄音刪了。”

?“你依然是我們沈家的嫡長孫！”

?我輕輕端著茶杯。

?甚至沒有請他坐下。

?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晚了。”

?“除名儀式一旦正式舉行。”

?“在沈家家規裡。”

?“絕無撤銷的可能。”

?“這是沈家立族百年的規矩。”

?“也是你們當年親手定下的規矩。”

?族老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想要說些什麼來反駁。

?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抬起頭。

?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老者。

?平靜地繼續說道：

?“不過。”

?“我也不是不能給你們這群人一個自救的機會。”

?“你們每個人。”

?“去告訴外面的所有人。”

?“沈家當年換子的真相。”

?“誰第一個說。”

?“誰就能在這場風暴裡毫髮無傷。”

?族老渾濁的眼睛猛地一亮。

?不敢相信地問：

?“就......就這麼簡單？！”

?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

?“就這麼簡單。”

?“不過——”

?“你們必須公開開直播說。”

?“讓全天下的人都看著你說。”

?“啪嗒！”

?族老整個人僵住了。

?手裡的龍頭柺杖差點脫手掉在地上！

?開直播自爆家醜！

?這是要當著億萬網民的面。

?把沈家最後的一層皮肉徹底撕下來！

?我提起茶壺。

?順手給他倒了一杯溫茶。

?端起來遞到他的面前：

?“您老慢慢想。”

?“我不急。”

?“反正倒計時還在繼續。”

?族老伸出枯瘦的手接過茶杯。

?因為手抖得太厲害。

?茶水濺出來了一大半。

?潑在他的衣袖上。

?他咕嚕一聲嚥下口水。

?猛地喝了一大口涼茶。

?重重地把杯子扣在桌上。

?他轉過身。

?步履蹣跚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

?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回過頭來死死看著我：

?“沈默......”

?“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

?瓷器與桌面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我要你們記住——”

?“滅親的刀。”

?“是你們當年自己遞到我手裡的。”

?“我只是。”

?“沒有躲而已。”

?族老的身體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狼狽不堪地推門跑了出去。

?然而。

?還沒等房間門完全合上。

?“吱呀”一聲。

?第二個族老推門走了進來。

?這個族老比剛才那個年紀更大。

?柺杖搗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他的腰彎得比第一個還要低。

?幾乎快要貼到地面上。

?我重新提起茶壺。

?清澈的茶水再次注入杯中。

?我微微一笑：

?“您也來啦。”

?“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