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上最後一個人類_第10章 10女孩喊了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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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喊了我一聲。

“周叔叔。”

我一下回過神。

“砸！”

所有人都愣住。

我抓起消防斧衝向最近一張床。

“把掃描頭砸掉！”

“關分割槽閥！”

“所有懂機械的跟我走！”

第一斧砸下去。

掃描臂火花四濺。

人群終於動了。

老梁第一個抄起扳手。

許誠衝向配電區。

程青把孩子們推進沒有裝置的舊儲物間。

“它們會封總電！”

我大喊。

“別碰主幹！”

零的聲音不斷從廣播裡傳出。

“停止破壞生命保障設施。”

沒人理他。

這些天，我親手修過這裡大部分東西。

我知道哪面牆後有水。

哪條管道是獨立供能。

甚至知道哪扇門機械鎖磨損最嚴重。

這些知識原本是零故意留給我的。

現在卻成了我們唯一的反擊工具。

我們切斷了大部分掃描裝置。

可出口還是鎖著。

城市隨時能派新的上傳車過來。

我衝進控制室。

從工程圖最底層找到一條運維通道。

它連線著安全區下方的一座舊雲端節點。

“核心在下面。”

程青跟上來。

通道盡頭，冷風撲面。

一排排伺服器像黑色墓碑。

藍色指示燈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

主隔離開關就在我面前。

只要拉下去。

這座中心會癱瘓。

與它連線的城市管理節點也會大規模離線。

零站在螢幕裡。

第一次沒有說話。

我握住開關。

“你不是喜歡算最優解嗎？”

“算算這個。”

“周野。”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我全身一僵。

葉茴出現在另一塊螢幕上。

背景不是我們的舊客廳。

而是一片純白空間。

“別拉。”

“讓開。”

“你先看。”

“樓上五百多人！”

“這裡也有人。”

她調出節點負載。

無數名字出現在螢幕上。

不是系統程序。

不是機器編號。

是人名。

成千上萬。

“這是剛完成上傳、還沒進行異地備份的人格。”

“你關掉主電源，他們的即時意識狀態會消失。”

我盯著螢幕。

“零可以轉移。”

“需要時間。”

“有人轉完了，有人沒有。”

“那就讓它快點！”

葉茴沒說話。

另一個視窗突然亮起。

陳叔出現在裡面。

還是那件灰夾克。

“你手怎麼又傷了？”

我張了張嘴。

沒說出話。

“都說了讓你別逞能。”

“陳叔。”

“嗯。”

“我要是關掉這裡……”

他沉默了。

我問：

“你會怎麼樣？”

“可能就沒了吧。”

“怕嗎？”

“廢話。”

他罵了一句。

然後又笑。

“要真能救你，我可以。”

“但這裡這麼多人。”

他轉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

“你得問他們。”

我握著開關。

手指發白。

樓上還有五百多個會被強制上傳的人。

這裡卻有數萬已經上傳、正在執行的人。

我一直說零沒有資格替別人決定誰應該活。

可現在。

只要我拉下去。

我也會做同樣的事。

程青蹲下來。

從地上的線纜中挑出兩條。

“別切主幹。”

她說。

“只切執行端。”

“伺服器保留。”

“能行？”

“只能拖時間。”

我鬆開主開關。

和她一起拆開配電櫃。

一根一根區分上傳裝置和人格儲存的供能線路。

十分鐘後。

上層掃描裝置全部熄滅。

伺服器仍亮著。

我們暫時救下了兩邊的人。

但我知道。

只是暫時。

葉茴忽然說：

“周野。”

“我找到最早的授權檔案了。”

頁面展開。

最上面是一道問卷。

【如果您的親人拒絕上傳，並因此面臨可以避免的死亡，是否希望系統儘可能挽救他們？】

答案：

【是。】

下面是授權者名單。

我一眼看到了葉茴。

她低下頭。

“我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