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病，但所有人都等着我病_第5章
第5章
?陳默看著面前這張毫無愧疚感的臉。
?心中僅存的一絲溫情徹底破裂。
?他伸出手。
?抓起茶几上的那份保險單。
?撕拉一聲！
?厚厚的保單被他從中間一撕兩半。
?陳默用力甩在林薇臉上。
?白色的紙屑紛紛揚揚飄落下來。
?林薇甚至連眼睛都沒貶一下。
?她冷笑了一聲。
?“你撕什麼？那是影印件。”
?陳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原件呢？”
?“在保險櫃裡。”林薇指了指書房的方向。
?“密碼多少？”
?陳默跨前一步逼近她。
?“你幹嘛？”
?“我去退保！”
?陳默吼了出來。
?“你退不了！”
?林薇拔高了聲音。
?“我已經繳了第一期的錢，合同已經生效了！投保人是我，你沒有權力退保！”
?陳默死死咬著牙。
?腮幫子的肌肉在劇烈顫抖。
?“行，我退不了是吧？”
?陳默掏出手機。
?“那我就去保險公司申請更改受益人！”
?林薇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厲聲問：“你改誰？”
?“我改我媽！”
?陳默一字一頓地說道。
?“或者我改給紅十字會！反正一分錢都不會留給你！”
?林薇的眼眶瞬間通紅。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
?她撲上前去抓陳默的手臂。
?“陳默！你還是不是人？你寧可把錢給你媽，給外人，你都不給我和孩子？”
?陳默一把推開她的手。
?眼神冷得像刀子。
?“你買保險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把錢給我？”
?這一句話。
?像是一記重拳。
?狠狠砸在林薇的胸口。
?林薇站在原地。
?嘴唇顫抖著。
?一時之間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默翻開落在地上的一半保單。
?在保障金額那一欄。
?赫然寫著：2000000元。
?兩百萬。
?整整兩百萬。
?陳默看著那個數字。
?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與噁心。
?“林薇，你覺得我這條命，值兩百萬？”
?林薇扭過臉去。
?“你別這麼說。”
?“那我值多少？”陳默逼問她，“在你眼裡，我現在是不是就是移動的兩百萬現金？”
?“我不是那個意思！”
?林薇跺了跺腳。
?哭喊著反駁。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就是想......”
?林薇吸了吸鼻子。
?聲音低了下來。
?“我就是想，萬一你哪天真病了，或者出事了，家裡不至於連生活費都沒有......”
?“不至於窮？”
?陳默接過了她的硬話。
?“你買保險的時候，為什麼不敢當面告訴我？你在揹著我算計我的死期！”
?“陳默！你別說了！”
?林薇捂住耳朵崩潰地喊道。
?陳默看著面前這個跟他過了七年的女人。
?他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她。
?林薇用“理性”和“為了孩子”做外衣。
?把對未來的恐懼和自私包裹得嚴嚴實實。
?無論陳默怎麼反抗。
?在道德和法理上。
?他都吵不贏她。
?因為林薇站在“為這個家好”的高地上。
?而陳默只要反抗。
?就是“不識好歹”。
?就是“不負責任”。
?陳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自證沒病的唯一方式。
?就是把最權威的診斷報告拍在她臉上。
?“行。”
?陳默理了理自己的衣領。
?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明天就請假去全省最好的三甲醫院。”
?“我做全身最頂級的篩查。”
?“我查個清清楚楚，拿著無病證明回來拍在你臉上。”
?陳默轉身就要走。
?林薇卻突然衝上前去。
?一把死死抱住了陳默的手臂。
?“別去！”
?陳默停下腳步。
?側過頭看著她。
?“為什麼不讓去？你不是天天懷疑我有病嗎？”
?林薇咬著下唇。
?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萬一......萬一真查出什麼問題。”
?“醫院只要有了確診記錄。”
?“這份保險就買不了了！以前買的也會被保險公司拒賠！”
?陳默聽著這句話。
?愣在原地。
?整整五秒鐘。
?室內靜得可怕。
?陳默忽然笑了起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笑容裡全是刺骨的絕望與諷刺。
?“所以......”
?陳默看著林薇那張張皇失措的臉。
?“你不讓我去醫院檢查。”
?“是因為怕查出病？”
?“還是怕查不出病？”
?林薇低下頭。
?避開了陳默的視線。
?一言不發。
?陳默緩緩抽出自己的手臂。
?“你怕我真查出病，保險沒法生效。”
?“你更怕我查不出病，證明我完全健康，你這每年幾萬塊的保費就白花了，你的控制慾就落空了。”
?“陳默！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林薇尖叫道。
?“因為你就是這麼做的！”
?陳默衝著她大吼了一聲。
?然後頭也不回地拉開大門。
?嘭的一聲。
?重重地將門關上。
?陳默走在深夜的大街上。
?冷風吹透了他的衣服。
?手機突然在口袋裡震動起來。
?陳默掏出來一看。
?是老家父親打來的電話。
?陳默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了父親沉重而緩慢的聲音：
?“陳默啊，你媽在老家跟幾個親戚借錢。”
?“說要湊五十萬，帶你去北京換器官。”
?“你跟爸說實話，你到底得什麼絕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