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夫君都是老實人_第4章 為免枕邊人撞破你在外尋歡的秘密
「為免枕邊人撞破你在外尋歡的秘密,你又常年給世子夫人服藥,讓她病弱得不能出門,只好困在侯府中任你欺瞞。」
滿朝頓時譁然。
鎮北將軍屢次想探望女兒,卻總被侯府攔在門外。此刻他????盯住跪地的謝世子,眼睛發紅,神色駭人。
謝世子軟倒在地,再說不出半句辯駁。
10.
朝會結束後,滿殿官員仍在議論此案。
誰能想到,刑部遲遲找不到頭緒的命案,竟讓一向不起眼的裴昭揭了底。
一群同僚堵住他的去路,非要問出他識破騙局的辦法。
裴昭還是那副誠實模樣,問什麼便答什麼。
「昨天謝世子身體不適,我與娘子送他歸家,恰逢侯府走水。亂起來時,娘子從裡面救出世子夫人,今日這些話正是她告訴我們的。」
聽說真相來得如此湊巧,圍著的人齊齊洩了氣。
「竟是這樣。我們還當你生了一雙神眼,或者暗中有人遞訊息,早把謝世子的底看穿了。」
裴昭憨厚地撓頭:「哪有那種本事,我先前同樣覺得世子厚道,昨日才知這人披著人皮。」
眾人沒了興致,各自散開。裴昭轉身便利落地鑽進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娘子,鎮北將軍已經走遠了嗎?」
我靠著車廂答他:「哪能這麼快?他總得備足謝禮,然後到咱們府裡接女兒。」
裴昭眼睛發亮,連聲催我:「那咱們快些走,別錯過這老東西摔個嘴啃泥!」
我語氣平靜:「放心好了,我已經給他的馬吃了巴豆。」
裴昭笑得身子都在顫:「哈哈!馬若一路跑一路洩,坐在背上的人可有福了。」
笑過以後,他忽然有點心虛:「娘子,你會不會嫌我做得太狠?」
我根本不當回事:「過分什麼?這頂多算給他長個記性。」
「當初是誰在小報上領頭取笑你被戴綠帽?他的嘴既然閒不住,就該吃點苦。」
聽我這樣說,裴昭立刻挺直腰背。
「今天若不是咱們揭穿謝世子,他女兒還出不了侯府。鎮北將軍只會記著這份恩,絕不會想到,害他摔跤的也是恩人。」
他把自己說得眉飛色舞:「娘子,你說世上怎麼會有咱們這樣聰明的一對?」
我欣然點頭:「這話一點沒錯!」
11.
鎮北將軍帶著重禮,繃著臉從裴府接回女兒。
想到他頭上纏著白布,身上還有洗幾次也洗不淨的馬糞氣味,
我與裴昭交換了一個眼神,笑得像兩隻偷到油的耗子。
我找出自己的記仇冊,把謝世子與姜綾的名字一併劃掉。
裴昭也從他的名單上劃去了鎮北將軍。
我們重新放下床帳,肩挨著肩交換名單,想找出能一起動手的人。
我想先清我這邊的賬。
「這些人我早就查過,動手收拾他們很快。」
裴昭也不肯退讓:「我名單上的人更好解決。」
我倆爭著拿炭筆去圈自己的名字,誰都不讓誰。
爭搶之間,你來我往過了幾招。
只聽「咔嚓」一響,我們失手把整張床拆散了。
直到兩人一起摔在地上,結結實實坐了個屁股墩,這才停手。
我罵著爬起來,準備叫下人再換張新床。
房門才一拉開,就見婆婆站在門外,手懸在半空,像是猶豫許久也沒敢敲門。
婆婆乾笑著問:「我是不是來得不太巧?」
我拼命擺手:「沒有,絕對沒有。」
我轉頭朝屋裡喊:「夫君別忙了,婆婆找你有事呢。
」
婆婆一把拉住我:「不,我不找他,我是來找你的。」
我張了張嘴,只能擠出一聲:「啊?」
12.
婆婆把我拽到花園裡,向四面看了一圈。
我總覺得這情形有點眼熟。
確定周圍空曠無人,她才說出叫我來的緣故。
她孃家的嫂嫂近日要帶女兒入京議親,母女倆會在府中借住些日子。
我立刻保證:「舅母和表妹來了,我必定好好招待。」
婆婆表情微妙:「不必,真不必,你不用照料她們。」
「你只須幫我一個忙,把裴昭同舅母分開,萬萬別叫兩人碰面。」
我更聽不明白了。
雖然不懂,點頭總不會錯。
回房時,裴昭正在拼裝我陪嫁帶來的鐵床。
他一邊擰螺栓,一邊感嘆:「岳母真是有遠見,連咱們會換床都提前料到了。」
我瞥他一眼:「我娘又不在跟前,你拍什麼馬屁。」
「婆婆方才說舅母要帶表妹進京,還叫我務必隔開你們。你以前莫非得罪過那邊的親戚?」
裴昭沒有回答,反倒問我:「母親是不是也不許你叫她娘?」
我驚訝道:「你怎麼猜到的?」
他嘿嘿笑了:「她這是掩耳盜鈴。她也不肯讓我叫娘,甚至要我當著旁人喊裴夫人,好裝成不認識我。」
我拉住他的袖口追問:「她為何這樣?」
裴昭隨口答道:「多半是我舅母攛掇的。舅母總說我頑劣難教,救也救不回來,還勸我娘再生個小的。」
我馬上替他不平:「全是胡扯,你明明這麼老實!」
「她終究是我的親舅母,我這個做晚輩的也不好同她計較。」
「所以我自己掏錢,替舅舅納了一房小妾。她忙著應付新人,自然沒空再管我家的閒事。」
我聽得直拍手:「不去碰舅母,反倒給舅舅添個小妾,這才叫圍魏救趙。
夫君厲害!」
13.
知道舅母來不來都妨礙不到我們,我便把這事丟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