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馬是個男媽媽_第4章 而現在
而現在,我們已經整整兩天沒說一句話。
賀川聞到八卦似的,又朝我挪近半個座位。
「你總叫他哥哥,又不是情哥哥,難道你倆真是親兄妹?」
我的筆尖頓在紙上,自己也有點理不清。
我和周予安如今到底算哪一種關係?
想了一會兒,我給出最省事的說法。
「就是住隔壁的鄰居。」
反正他眼裡,我也不過是鄰居家的妹妹,這個答案並沒有錯。
可我抬起眼,正好看見周予安站在教室外。
他顯然把剛才的話全聽見了,臉色灰敗得厲害。
我低下頭不看他,過了許久,他才像終於緩過氣來。
「學校秋令營應該讓男女生分開住,我提前替你裝了防曬霜、飲用水,還有驅蚊用品......」
他的嗓音發啞,把那隻我熟悉的揹包遞到桌邊。
賀川立刻識趣地往旁邊挪,朝周予安討好地笑,恨不得把他眼裡的刀氣壓下去。
「你這個鄰居,可真夠貼心的。」
周予安的指尖猛地一僵,冷冷瞥了他一眼,賀川馬上老實閉嘴。
我煩得合上筆記本。
「這些東西我會自己準備。」
6.
周予安一句也不答,只直直地站在桌前,我只好再說一遍。
「我下午還有課,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跑到我們班找我?」
「真的很煩。」
嘈雜的教室像被按靜了一瞬,周予安把眉頭皺得??緊,許久才把手收回來。
他像是根本沒聽見那句嫌棄,仍舊把揹包塞進了我的抽屜。
「到時候我再給你送飯,你不許隨便吃不乾淨的東西。」
交代完,他轉身走出教室。
賀川盯著他的背影看了會兒,終於不再縮著脖子。
「江梨,他剛才眼睛是不是紅了?我看他快哭了。
」
其實周予安只是眼尾泛紅,遠遠沒有真哭那麼誇張。
可我說的那兩句話,的確傷到了他。
我垂眼看向抽屜裡的揹包。
裡面每一樣東西都貼著便籤,名稱和用法寫得清清楚楚,他的確體貼得讓人挑不出錯。
偏偏這些體貼,如今只讓我覺得喘不過氣。
我把包推到抽屜深處,不肯再多看。
秋令營果然男女生分開活動,周予安拎著兩隻飯盒過來時,我正拿錘子固定帳篷。
「手離釘子遠一點,別砸著了。」
他緊盯著我手裡的錘子,臉上的擔心半點都藏不住。
周予安伸手就想奪走。
「水果剛洗好,你先去旁邊吃著,這裡讓我來......」
話音忽然斷掉,因為我已經一錘把釘子穩穩敲進土裡,根本沒有看他。
我始終不理他,周予安抿了下唇,又把身後的兩隻飯盒拿出來。
「剩下這些哥哥替你弄,你去跟同學玩一會兒。」
我站直身體,他的眼睛頓時亮起來,手也伸向我握著的錘子。
「周予安,我早就說過,我家裡不缺哥哥。」
我用手背擦掉額頭的汗,他的兩道眉幾乎擰到了一起。
「所以從今以後,你別再對我自稱哥哥,可以嗎?」
他的呼吸一下變重,許久才低聲回答。
「我知道了。那這些東西......」
他試探著遞來飯盒,我順手接過,又在他眼裡剛冒出喜色時塞給跑來的賀川。
「剛切好的水果,正好給你吃。」
賀川本來是來借錘子的,一開啟盒蓋便什麼都忘了,站在旁邊吃得開心。
周予安安靜望了我幾秒,只丟下一句「別亂吃,小心過敏。」便轉身離開。
「你這麼做,是不是有一點狠了?」
賀川嘴裡塞著水果,還不忘咂嘴感嘆。
「周予安最近瘦得也太多了,看起來真被你折騰得不輕。」
我沒看出來,只覺得他這樣很沒道理。
不肯跟我談戀愛,卻還想繼續被我當狗使,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後來我才發現,周予安這張嘴大概真有點烏鴉屬性。
帳篷才搭完,我的脖子就癢得厲害,越撓越像有細針往皮膚裡扎。
賀川抱著吃空的飯盒回來,看到我時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
「我的天,江梨的帳篷裡什麼時候鑽進來一個豬頭?」
我張嘴想罵他,舌頭卻有些發木,連嘴唇都開始腫,賀川這才徹底慌了。
「江梨?你是不是又過敏了?」
7.
他咋咋呼呼地衝出去喊人,我忍著發癢去翻自己的揹包。
找了半天,我還是認命地掏出周予安硬塞進抽屜的那包東西。
吞下過敏藥後,也不知是真起效還是心裡安穩些,脖子好像沒有剛才那麼癢了。
我以為賀川會去找帶隊老師,誰知他直接把周予安喊了回來。
我已經許久沒見他慌成這樣,他跑得額頭全是汗,那張一向從容漂亮的臉上只剩恐懼。
「梨梨,你聽得見嗎?現在還難受得厲害嗎?」
他手抖得連拉鍊都拉不開,我抿了下唇。
「藥我已經吃過了。」
我越平靜,他越壓不住心裡的焦躁,下一秒身體一輕,被他穩穩抱了起來。
「我馬上送她去醫院,你替我們向老師請假,情況隨時發訊息。」
我原本可以掙開,可見周予安嚇得六神無主,終究還是心軟了。
算了,等檢查完再繼續跟他算賬。
他上一次這樣失控,還是我九歲那年突然高燒,兩家父母和保姆偏偏都不在,我的臉燙得像火。
「都怪哥哥不該帶你玩水,梨梨別怕,車很快就到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