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馬是個男媽媽_第6章 你看

你看。

原來不只周予安，連我身邊的同學也覺得，沒有他，我一定什麼都做不好。

我不願再解釋，賀川卻越想越興奮。

「你該不會連出國的事都沒告訴周予安吧?」

他抱著胳膊嘖了好幾聲。

「這下可有熱鬧看了。」

我偷偷想過，周予安知道後會是什麼樣子。

他也許會發火質問，也許會立刻替我收拾行李跟著走，又或者委屈地問我為什麼瞞他。

然而我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周予安會那麼平靜。

他只安靜了片刻，便低聲說。

「也挺好，你定在哪一天出發?」

問清日期後，他直接回了家，平靜得反而讓我覺得不安。

我心裡空了一塊，看來真是我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對周予安來說，我或許一直只是那個需要人管著的鄰家妹妹。

他離不開我這件事，也許只是我一廂情願的猜測。

出發當天，爸媽都來機場送我，周予安從頭到尾都很安靜。

他把沉重的箱子替我拖進航站??,我伸手去接，他本能地皺眉。

「太沉了。要不我陪你飛過去，把房子和日用品安頓妥當以後再回來?」

我還沒回答，他看著我的細手腕，已經自顧自接著安排。

「對，我替你把住處收拾好，等你習慣了我再回國......」

我從他手裡奪回行李箱，聲音平得聽不出情緒。

「你早點回家吧。」

我轉身往安檢口走，背後忽然響起一串急促腳步，手腕也被牢牢攥住，我回頭時，他臉上的平靜已經徹底碎了。

周予安的臉白得沒有一點血色。

「你一個人去那麼遠，萬一生病了，身邊到底有誰照顧你?」

「梨梨，你真的已經不需要哥哥了嗎?」

「那邊冬天那麼冷，飯菜也未必合口，你一個人怎麼可能住得慣......」

「對不起，你是不是為了躲我才提前走?只要你肯留下，我以後一定......」

我皺眉看著他，他已經急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穩。

小時候，我曾有一段時間患過分離焦慮。

是周予安每天耐心哄我，牽著我去見心理醫生，始終沒有鬆開手，我才一點點好起來。

可此刻看著他蒼白得幾乎站不住的樣子，我覺得他的病比當年的我嚴重得多。

「我出國不是因為你。」

雖然提前行程的確有他的緣故，我還是這樣回答。

「留學本來就在我的計劃裡，只不過時間往前挪了一點。」

「我能把自己照顧好。削蘋果、洗衣服、做飯，你會的那些，我也都會。回去吧。」

周予安的嘴唇一直髮抖，整個人釘在原地，半步也挪不開。

我拖著行李向前走，身後像是有人反覆喊我的名字，我始終沒有回頭。

飛機剛落地，我就看見他發來的滿屏訊息，隨手回了句平安到了，那邊立刻撥來影片。

10.

我皺著眉結束通話，那邊倒也沒有馬上再撥。

第一次完全沒有周予安照顧，生活確實有不少麻煩，可我適應得很快，不到半個月就全理順了。

他仍舊每天打電話過來，我有時接聽，有時乾脆裝作沒看見。

我媽和我影片時，鏡頭後面恰好走過周予安。

我下意識皺了下眉，只分別半個月，他看起來竟又瘦了一圈。

以前他只是身形清瘦，因為每天運動，脫掉衣服仍然有很漂亮的肌肉線條。

可剛才那道一閃而過的影子，連毛衣都像撐不起來了。

我媽順著我的視線看了眼，抿了抿嘴。

「予安最近好像鬧胃病，吃什麼吐什麼，你晚上有空也打電話關心他一下。」

我點頭，主動撥過去時，周予安在螢幕裡看著和平常差不多。

除了眉眼有些倦，並沒有別的明顯異常。

我忍不住懷疑自己看錯了。

可能只是我媽手機鏡頭的角度顯人瘦。

「那邊的飯能吃習慣嗎?最近有沒有水土不服，過敏藥放在哪兒了?」

周予安每次接到我的電話，都會絮絮叨叨問一大串，比我媽媽還愛操心。

我有時真覺得他把我當成女兒，在外面明明是冷淡少話的校草，一面對我，就能嘮叨得沒完沒了。

我隨便應付幾句，他靜了一會兒，又輕聲問。

「在學校有沒有交到新朋友?他們對你好不好?」

我認真想了想近來的生活。

「認識了不少人，大家都很熱情，也很照顧我。」

周予安點點頭，沒聊多久，我便找藉口掛掉電話。

我越來越不願接影片，因為他總用那雙漆黑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後來大概明白我不想見他，他不再撥影片，只改成普通語音電話。

可我仍舊常常不接，因為這裡的新生活已經把我的時間填滿。

新同學都很友善，在他們眼裡，我從來不是一個什麼都做不了的小寶寶。

我們一起唱歌、喝酒，也會參加年輕人最喜歡的派對。

那晚手機在口袋裡一遍遍震動，我離開吵鬧的人群，走到露臺上才按下接聽。

「喂，你怎麼一直打?」

我剛開口，那邊靜了很久，才傳來周予安沙啞的聲音。

「生日快樂，梨梨。

今天過得開心嗎?」

我愣了一下，笑著向他道謝，這是他第一次沒陪在我身邊過生日，連我自己都差點忘記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