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馬是個男媽媽_第7章 往年的生日蛋糕全由周予安親手做

往年的生日蛋糕全由周予安親手做，他嫌店裡買的不夠乾淨。

「謝謝你，我這邊還有朋友在等......」

我們又沉默下來，我有些尷尬，抬手就要掛電話。

「梨梨，其實我今天......」

他剩下的話被遠處的笑鬧聲蓋住，剛認識的朋友們正一邊笑一邊喊我回去。

電話切斷前，我聽見另一端傳來一聲壓低的哽咽。

獨自在國外，我平時總提醒自己不能喝醉。

可那天還是有些暈，所以在公寓??下看見周予安時，我第一反應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比影片裡還瘦，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羊絨大衣，手裡卻穩穩提著一個精緻的蛋糕盒。

「周予安?」

11.

我試探著叫他一聲。

男生濃長的睫毛抖了兩下，喉嚨裡低低應了一聲。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一邊翻找鑰匙，一邊忍不住打量他。

真的瘦了太多。

我們分開才一個多月而已吧?

照這個樣子，我都懷疑他辛苦練出來的肌肉已經掉光了。

「我想陪你過生日。」

周予安輕聲解釋。

「你去年許願時說過，希望今年生日我也能陪著你，我一直記得。」

我轉動鑰匙的手頓了頓，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推開房門。

「進屋以後再說。」

踏進我的公寓以後，他一直僵著的肩背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

他放好蛋糕，脫下厚重的大衣，又安靜地換上拖鞋。

我去廚房取刀叉，再出來時，他連生日蠟燭都已經插好了。

「今年就許願，身邊的人都能按自己的心意好好過日子。」

我隨口說完，沒有去看周予安突然黯下去的眼睛。

「餐具給我吧，你還不會用這間屋子的水龍頭。

」

蛋糕吃完，他照舊從我手裡拿走盤子，我卻立刻搶了回來。

我熟練地把壞掉的龍頭往旁邊一擰，回過頭，得意地衝他眨了眨眼。

「這東西脾氣怪，只有我知道該怎麼讓它乖乖出水......」

話說到一半，我看見周予安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下來。

我一下失了聲，他沉默地走到水池前刷盤子，淚珠接連砸進水裡。

「梨梨。」

安靜的廚房裡，他的嗓音啞得格外清楚。

「哥哥以前做錯了很多事，你能不能聽我說完?」

我抿著唇，一時不知該回答什麼。

周予安從不輕易哭，在我的記憶裡只有兩次，我也不知道這一次他為什麼會這樣。

「我一直以為，只要你離開我，學會獨自生活，再認識一些新朋友，你就會分清什麼是喜歡，什麼只是依賴。」

他的肩膀還在發顫。

「可你剛走第一天，我就已經受不了了。」

「一個月零五天，我沒有一晚睡得安穩，總擔心你會不會餓著，會不會生病，也怕有人趁我不在欺負你。」

「可當我看到你真的交到朋友，每天笑得那麼開心，我又嫉妒得整夜睡不著。」

「我想見你都見不到，他們卻可以每天自在地待在你身邊。」

「我吃不下，也睡不著，只想讓你回到我看得見的地方，因為我原本就打算這樣守你一輩子。」

「就算將來你真的嫁給別人，我還是想住得離你近一點，守著你一輩子，只要每天能看著你平安就行。」

「你說想和我戀愛，可梨梨，你從小答應過我的事，沒幾件堅持得久。」

周予安用力攥著盤子邊緣，連指節都失去了血色，眼淚卻還在往下落。

「你從來喜新厭舊，又任性得很，可你是我親手照顧大的，我比任何人都知道這一點。」

「從小學開始，你前後喜歡過十幾個長得好看的男生，今天覺得人家眼睛漂亮，明天發現一點不順眼，轉頭就能討厭得厲害。」

「我怕你也這樣厭倦我。可只要我一輩子都做你的哥哥，你就永遠不會把我趕走，可一旦變成了男朋友，我真的怕你不要我。」

12.

我甚至覺得，水龍頭流下來的水都沒有周予安掉的眼淚多。

等他把餐盤洗淨，我沉默地關掉水龍頭，他仍直挺挺地站在池邊。

「所以我一直想著，也許等你二十五歲以後真正成熟一點，不會隨隨便便拋下身邊的人，我再跟你談戀愛。」

「那樣就算哪天你不愛我了，看在我照顧你多年的分上，也許還能準我留在你附近。」

周予安回頭望著我，眼裡佈滿血絲，看不出已經多久沒有睡好。

「所以你出國時我強忍著沒有阻攔，可我沒想到，真正見不到你的日子，我連一天都熬不住。」

我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

「出去坐著說吧。」

周予安被我牽著袖口乖乖離開廚房，我開啟冰箱取出兩瓶酒，他習慣性皺眉，張口就想攔我喝酒。

聞見我身上原本就帶著酒味，他又頹然閉上嘴。

「可是周予安，你已經親眼看到了。」

我仰頭抿了一小口。

「我現在一個人生活得挺好。你說得也沒錯，我確實很容易喜新厭舊。」

對上他慘白的臉和通紅的眼尾，我心裡終究有些不忍。

「你給我打電話時，我知道你可能想我想得難受，可我還是......不願意接。

」

「才過了一個多月，我對你的喜歡好像就沒有以前那麼多了。」

屋裡徹底安靜下來，我們誰都沒有動，周予安忽然閉緊眼睛，冷白的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小疙瘩，喉結艱難滾了兩下，像吞進一根拔不出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