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引產那天，醫生摘下口罩，是我丈夫的親妹妹。
她說：“嫂子，我哥知道嗎？”
我說：“不知道，也不需要他知道。”
五個月的孩子，我一個人做的決定。
一周後離婚協議擺上桌，丈夫冷笑：“離了顧家，你連房租都付不起。”
他不知道，他賴以起家的那項技術，授權書上的權利人，叫沈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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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事?”我替他說完,“孩子是我自己做的決定，跟你道不道歉，沒關係。”“你恨我嗎?”他問。“不恨。”我說,“恨太貴了。我付不起。”他站在原地，半天，又問了一句:“那我......能常來看看你嗎?”“不能。”我說,“你來看我，是想看星瀾。星瀾不用你…
去做引產那天，醫生摘下口罩，是我丈夫的親妹妹。
她說:“嫂子，我哥知道嗎?”
我說:“不知道，也不需要他知道。”
五個月的孩子，我一個人做的決定。
一週後離婚協議擺上桌，丈夫冷笑:“離了顧家，你連房租都付不起。”
他不知道，他賴以起家的那項技術，授權書上的權利人，叫沈知夏。
1
去做引產那天，接診醫生翻著病歷問我:“為什麼不要這個孩子?”
“要離婚了，不想生。”
她頓了頓:“五個月了，不是小手術。你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
“能說說......是什麼原因嗎?”
我抬起頭。她正好摘下口罩。
顧嵐，我丈夫顧斯年的親妹妹。
她顯然也認出我了，盯著我看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嫂子......我哥知道嗎?”
“不知道。”我說，語氣比我自己想象的還平淡,“也不需要他知道。”
她握著手機，指節發白:“嫂子，這是顧家的孩子——”
“顧醫生。”我打斷她,“你現在是我的主治醫生。”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半晌，她低聲問:“你一個人來的?”
“嗯。”
“我......要不要告訴我哥?”
“隨你。”我說,“他來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護士喊號。我起身往手術室走。顧嵐在身後喊住我:“知夏姐——”
這是她第一次沒叫我嫂子。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很久了。”我說,“不是今天才想的。”
三年前求婚那晚，顧斯年單膝跪地，說:“知夏，以後我護著你，誰都不能欺負你。”
我信了。
後來我才知道，他護的從來不是我。他護的是“沈知夏”這個名字，能給他帶來的東西。
手術是下午做的。兩個小時，我睡了一覺。護士扶我出來的時候，顧嵐等在門口，眼圈是紅的，什麼都沒說，給我遞了一杯溫水。
我接過來:“謝謝。”
“嫂子——不對，知夏姐。”她啞著嗓子,“回去多休息，別碰涼水，一個月內......”
“知道了。”我喝完水,“麻煩你把病歷給我一份。我自己留著。”
她愣了幾秒，點頭:“好。”
走出醫院大門，手機亮了一下。星瀾合夥人陸嶼發來一條訊息:“董事會通過了。盛恆的授權，年底到期，不續。”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回他:“好。”
盛恆，顧斯年的公司。他賴以起家的那套內容演算法，授權方是星瀾。他大概以為星瀾是他某個朋友的公司，從沒想過，公司真正的實控人，是他那個“只會花他錢”的太太。
醫院的走廊很安靜。我坐在長椅上等車，想起去年秋天，顧母在飯桌上催生:“知夏，你都三十了，再拖兩年，想生都生不出來了。斯年是顧家獨苗，你不生，是想讓顧家絕後?”
顧斯年坐在旁邊，一聲不吭，低頭給林薇回訊息。
就是從那天起，我決定，這個孩子，不能生。Q不能讓他，姓顧。
等我坐上車，顧嵐發來一條訊息:“知夏姐，我哥......他早就知道林薇的事。他昨天還去見她了。”
我看了很久，回:“知道了。”
2
到家的時候，天快黑了。
顧斯年坐在客廳，茶几上攤著我的手機定位記錄——他早就查過我今天的行蹤。他抬起頭，臉色鐵青:“你去醫院了?”
“嗯。”
“你打掉了我的孩子?!”
“是我的孩子。”我放下包,“我懷的，我做的決定。”
他猛地站起來，一腳踢翻了茶几上的花瓶。瓷片碎了一地:“沈知夏!你憑什麼!那是顧家的種!媽天天盼著抱孫子，你——”
“顧斯年。”我說,“你跟林薇在酒店開房那晚，媽也在催我生孫子。
你覺得我憑什麼?”
他噎住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半晌，他冷笑:“所以你這是報復?用我孩子的命報復我?”
“我要是想報復你，不會等到今天。”我繞過滿地的瓷片,“離婚協議，明天我的律師會送過來。你簽字就行。”
“離婚?”他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沈知夏，你吃我的穿我的，住的房子都是我的，你離什麼婚?你信不信我一分錢都不給你——”
“隨你。”我說,“協議上寫得很清楚，我不要你的錢。”
他愣住。我上??,關門，反鎖。
??下傳來他砸東西的聲音，還有他媽打電話的聲音。顧母在電話裡嚎:“嵐嵐你親眼看見的?她真打掉了?......那是顧家的孫子啊!”
我聽著，開啟電腦。陸嶼發來語音，聲音帶著笑:“知夏，你終於要回來了。董事會那幫人等你這句話等了三年。”
“嗯。”我敲字,“回來之前，先辦件事。”
“離婚?”
“對。”我說,“順便，讓盛恆把欠星瀾的那筆技術服務費結了。三年了，也該清了。”
臨睡前，朋友圈刷到林薇的動態:一隻包，配文“某人送的，嘻嘻”。
我放大看了看，截圖發給程律師:“這隻包，盛恆公賬買的。離婚財產清單，加一筆。”
程律師回得很快:“收到，已歸檔。”
第二天，顧斯年沒回家。第三天也沒有。第四天他回來了，身上帶著酒氣，站在我房門口:“沈知夏，我媽說你要離婚?”
“協議你沒看?”我說。
“我看了。”他靠著門框,“我想不通。好好的日子，你折騰什麼?”
“好好的日子。”我重複了一遍，笑了,“顧斯年，你五天沒回家，回來第一句話是質問我。你說這是好好的日子?”
他沉默了。半晌，他說:“知夏，林薇的事......我可以解釋。
”
“不用。”我說,“你留著這解釋，去跟下一個太太說吧。”
第五天早上，顧斯年給我轉了二十萬，備註“生活費”。